他手指地图上的扬州和我们已经占据的荆南、江夏部分地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眼下之计,唯有壮士断腕,巩固已得之地!荆南四郡,土地肥沃,民心初附,乃是我军日后西进的桥头堡!江夏北部(弋阳)可为屏障!当以此为基础,转入防御,深根固本,训练水军,静待时变!”
他看向我,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主公,中原才是未来决战的舞台!孙坚虽得势,然其内部整合仍需时日,且北有袁绍掣肘。我军主力回师扬州,北上寿春,正可与其争夺中原!此乃避实击虚,将不利之势转化为新的机遇!”
鲁肃也再次开口:“奉孝所言极是。此外,我军水军虽初具规模,然与荆州、未来可能面对的江东水军相比,仍处劣势。必须利用长江防线,争取时间,大力扩建水军!水军强,则长江天堑为我所有,进可攻,退可守!”
听着麾下两位顶尖谋士抽丝剥茧的分析,我心中那点因放弃荆州而产生的不甘,渐渐被更为宏大的战略视野所取代。是的,棋局已经变了,不能再抱着原来的棋谱下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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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扫视全场:“子敬、奉孝之言,老成谋国,深合吾心!荆州之战,到此为止!传令!”
堂下文武,无论心中是否还有不甘,此刻皆肃然躬身:“请主公示下!”
我走到帅案之前,一连串的命令清晰吐出:
“一、擢升张辽为荆南都督,总领长沙、零陵、桂阳、武陵(待定)四郡军事,配兵三万,并准其就地征兵三万,合计六万兵马,镇守荆南!以邓当、廖化、裴元绍、董袭为副将,辅佐文远,肃清残敌,巩固防务,安抚民心!”
“二、擢升张昭为荆州刺史,主管荆南四郡政务,劝课农桑,整顿吏治,推行我扬州新政,务必使荆南成为我军稳固之后方!”
“三、江夏北部,划为弋阳郡!任命李通为弋阳太守,领兵两万,驻守险要,防备荆州方向之敌!”
“四、任命鲁肃为水军大都督,总督长江水军事务!领现有水军三万,并于柴桑、湖熟等地大造舰船,招募训练新水军三万,合计六万水军!驻守柴桑,加紧操练,并负责长江防线警戒,严防荆州水军顺流东下!”
“五、任命文聘为南阳郡都尉,领兵一万,驻守新野,作为荆州北面屏障,密切监视襄阳动向!”
“六、黄忠、程昱所部,即刻拔营,北返南阳郡治所宛城!汉升负责南阳军事防御,仲德统筹政务及后勤,务必给我守住北大门,警惕孙坚自豫州方向来袭!”
“七、纪灵所部,结束江夏战事,即刻回师汝南!伏义(纪灵字,此为虚构),汝南乃我根基之一,亦是直面孙坚之前线,交给你了!务必稳住局势,不可有失!”
“八、其余各部主力,随我即刻班师,返回扬州治所寿春!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中原!是与孙坚会猎于淮泗之地!”
这一连串的人事任命和战略部署,如同行云流水,将我们庞大的军事力量重新整合,由战略进攻转向了战略防御与新的战略方向。众将虽对放弃荆州攻势仍有遗憾,但听到我将下一个目标直指中原,与孙坚正面交锋,不由得又燃起了新的斗志。
“末将领命!”张辽、黄忠、纪灵等将领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就在这时,郭嘉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再次出列,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主公,嘉还有一计。”
“奉孝但说无妨。”
“荆州、中原方向既已转为守势与对峙,我军主力回师,内部兵力便显充裕。何不趁此机会,攻略交州?”郭嘉手指地图最南端,“交州士燮,名义归附朝廷,实则割据。其地虽偏远,然地域辽阔,人口虽稀,却可为我提供粮草、兵源,更可作为战略大后方,且无强敌环伺。若能取之,推行我扬州之新政,假以时日,必成又一基石!”
我眼前顿时一亮!是啊,怎么把交州给忘了!历史上交州就比较容易征服,而且地理位置重要。现在主力腾出手来,正是拿下交州的好时机!
“善!大善!”我抚掌笑道,“便依奉孝之策!”
我略一沉吟,继续下令:
“九、任命张纮为交州刺史,持节,总领交州攻略及日后政务!”
“十、任命乐进为交州讨逆将军,为主将!以吕蒙、贺齐、凌操为副将!领精兵两万,南下征讨交州合浦、交趾等郡!务必尽快平定交州,在此地全面推行我扬州之新政,广设书院,清查田亩,招募山越,充实户口!”
“末将(臣)领命!”被点到的乐进、张纮等人出列,高声应命。乐进眼中闪烁着兴奋的战意,而张纮则面露沉思,显然已在考虑如何治理那片化外之地。
各项命令已下,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按照新的指令缓缓转向。文武众臣领命而去,各自忙碌准备。
我独自走到行辕之外,眺望着北方中原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
周瑜,孙坚,刘表,刘焉……你们联手,逼得我放弃了即将到口的荆州肥肉。
但,这并非结束。
中原,才是真正的逐鹿之地!交州,将是我的战略备份。
回到寿春,整合力量,推行更深化的改革,打造更强大的军队。待我水军练成,交州平定,内部稳固之时,便是我们再见真章之日!
“周公瑾,孙文台,我们在中原,再好好下一盘棋吧。”我低声自语,夏末的热风吹动我的衣袍,带着一丝山雨欲来的燥热。
时代的洪流,因我而起,也因周瑜的横空出世而变得更加湍急汹涌。未来的道路,注定充满了更多的挑战与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