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出声者是一员年轻小将,约莫二十出头,容貌英伟,身形挺拔,虽只穿着低级军官的服饰,但眉宇间自有一股睥睨之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挂着一串铜铃,随着他出列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是何人?”贾龙皱眉,他对此人并无太深印象。
那年轻小将抱拳,不卑不亢:“末将甘宁,甘兴霸,现任江州水军军侯!”
“甘宁?”不少人都露出疑惑之色,显然这个名字在高层中并不响亮。
任岐却似乎听说过他,问道:“甘兴霸,你有何能耐,敢夸口突破重围?”
甘宁昂首道:“末将自幼生长于巴郡,熟悉这长江水道每一处暗流、每一片浅滩,犹如熟悉自家掌纹!张任水军虽众,然江面辽阔,岂能面面俱到?末将愿率麾下健儿,乘轻舟快船,借夜色与水雾掩护,循偏僻水道而出!必能突破封锁,顺江东下!”
他语气中充满自信,继续道:“从此地至荆州夷陵、江陵,水路虽险,然顺流而下,疾如奔马!末将立下军令状,五日之内,必能将求援信送至荆州袁军主帅手中!若不能,甘宁愿提头来见!”
“五日?”众人皆惊。从江州到江陵,山高水远,险滩重重,寻常行船至少需十数日,他竟敢夸口五日必达!
贾龙盯着甘宁,见他目光炯炯,神色坦然,毫无怯意,心中不由信了几分。此刻,也确实是死马当活马医了。
“好!”贾龙勐地一拍大腿,“甘兴霸,果然豪气!本官就命你为信使,挑选精锐,携带我与任郡丞的亲笔信,即刻准备,今夜便寻机出发,前往荆州求援!若功成,你便是保全江州、拯救数万军民的首功之臣!”
“末将领命!”甘宁慨然应诺,眼中闪烁着兴奋与决然的光芒。他知道,这是他崭露头角、扬名立万的绝佳机会!
是夜,月黑风高,江雾弥漫。甘宁精选了数十名精通水性、悍勇敢死的部下,驾着数艘轻捷的快船,如同幽灵般,悄然滑入黑暗的江面,凭借着对水道的无比熟悉和过人的胆识,巧妙地避开东州军水师的巡逻队和灯火,消失在茫茫夜雾与滔滔江声之中,向着下游,向着希望与未知,疾驰而去。
江州的命运,乃至巴郡的未来,此刻,都系于这员名叫甘宁的年轻小将身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