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远处尘土扬起,七八个壮汉扛着锄头棍棒走来,领头的是个穿绸衫的胖子,鼻孔朝天。
“谁准你在这儿种地?”胖子嗓门洪亮,“这是官荒,私垦者杖八十!”
赵承渊站直身子:“地契在我手里,官府备案,何来私垦?”
“哼!”胖子甩袖,“我爹是里正,我说官荒就是官荒!赶紧滚蛋,不然砸了你的苗!”
说着,身后几人冲上来就踩垄沟、拔幼苗,一脚踹翻施肥桶。
赵承渊脸色一沉,正要说话,忽然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
回头一看,柳明瑛带着十几个佃户走来,每人手里都拎着锄头,脚上沾泥,走得稳当。
她挺着孕肚走在最前头,裙摆被风吹得微微鼓动,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冷得能冻住火苗。
“这是我夫君买的地。”她声音不大,却压住了全场喧闹,“地契在县衙存档,税银也交了。你们毁苗,就是毁官产。”
胖子冷笑:“哟,娘们也敢出来抛头露面?回去绣花去!”
话音刚落,柳明瑛抬手就把锄头横在他脖子前,刃口贴着喉结。
“再动一株苗,”她说,“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妇道人家也会杀人’。”
全场鸦雀无声。
胖子往后退半步,色厉内荏:“你……你敢行凶?”
“我不是行凶。”柳明瑛缓缓收锄,“我是护家。”
当晚,赵承渊回到家,衣服都没换就被拉进厨房。柳明瑛端出一碗热腾腾的葛花茶,塞进他手里。
“喝完再说。”她拧眉,“你瘦得像个竹竿,还想扛锄头跟人干架?”
“我没想打。”赵承渊咕咚喝了一口,“我想种地。”
“我知道。”她坐下来,轻轻揉着腰,“所以我带人去了。咱们现在不是光靠你一个人撑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