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赵承渊正在田埂记录秧苗生长高度,东南方向又来了二十多个泼皮,手持木棍铁叉,气势汹汹。
他立刻打开系统路径推演,三秒锁定对方主攻方向——东南角水渠缺口。
他迅速绕路通知埋伏在沟里的佃户,自己直奔田心。
赶到时,正见柳明瑛站在中央,一手扶腰,一手握锄,面前三个泼皮不敢上前。
“伤我夫君之田者,必偿命。”她一字一顿。
赵承渊快步走到她身边,拍了拍肩上的尘土,朗声道:“此田已报官备案,诸位若再毁苗,便是犯律。”
人群僵持。
一个泼皮举棍欲冲,却被旁边人拉住:“你看那田垄,整整齐齐的,像是胡来的人干的吗?”
另一人嘀咕:“听说这书生救过县令老母……真把他惹急了,咱们都得进大牢。”
对峙足足一炷香时间,最终有人带头撤退,其他人陆续散去。
赵承渊站在田中央,望着那一片嫩绿的秧苗,风吹过来,叶子轻轻摇晃。
他蹲下身,指尖拂过一株幼苗的叶尖,轻声说:“慢慢长,别怕。”
柳明瑛站他身旁,锄头拄地,目光落在远处山影。
太阳偏西,光影斜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连在一起。
一只麻雀落在田埂上,啄了两口湿土,又扑棱飞走。
赵承渊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那枚木偶,展翅的大雁,边缘磨得发亮。
他没说话,只是把它轻轻插在田头的一块石头缝里。
风一吹,木头翅膀微微颤动,像要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