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他接近他的父亲,利用他谋夺宋阀的根基!
而他,宋师道,堂堂宋阀少主,竟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甚至成了刺向自己家族、自己父亲最锋利的毒刃。
巨大的羞愧、无地自容的悔恨、被彻底背叛的绝望、对父亲深深的愧疚……
种种情绪如同滔天巨浪,瞬间将他淹没。他猛地用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指缝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幼兽哀鸣般的呜咽,身体蜷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起来。
“呜……呜呜……”
逸长生冰冷的目光扫过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宋师道混乱的识海。
“痛苦吗?绝望吗?觉得活着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残酷的审视。
“但至少,你父亲选择了斩断枷锁,重铸刀心。而你,宋公子,你现在……
还有得选。
是继续沉沦在这悔恨的泥沼里腐烂,还是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去弥补,去赎罪?
路,在你脚下,命,在你手中。
就看你……还有没有一丝宋家人的骨头。”
“呜……”宋师道的哭声猛地一滞,捂着脸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
逸长生的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他绝望的黑暗。
还有……选择?
他还有……赎罪的机会?
巨大的冲击让他停止了哭泣,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
时间在极致的寂静与宋师道压抑的呜咽中悄然流逝。
东方天际,一抹鱼肚白悄然浮现,撕裂了沉沉的夜幕。
微凉的晨风,带着露水和青草的清新气息,吹散了飞马牧场上空弥漫的血腥与硝烟。
盘膝而坐、闭目悟刀的宋缺,周身的气息如同经历了冰封与熔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