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加重了力道。
“谁啊?!”
一个苍老而不耐烦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奔丧啊?敲这么响!”
林默:“……”
他感觉自己好像还没进门,血条就已经被秒掉了三分之一。
片刻之后,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一道缝。
一只眼睛,从门缝里露了出来。
那是一只浑浊但锐利得像鹰一样的眼睛,带着审视和不悦,上下打量着林默。
“有事?”声音依旧很不客气。
“您好,请问是顾怀顾老先生吗?”林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恭敬。
“是我。”门后的声音冷冷地回答,“我不买保险,不信教,不参与任何理财项目,也不接受采访。你可以滚了。”
说着,门就要关上。
“等等!”
林默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门。
“我不是来推销的。”
“我是幻境工坊的林默。”
“我想请您……出山。”
门内的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幻境工坊?林默?”
那个声音似乎在咀嚼这两个名字。
“哦,想起来了。前段时间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那个带着一帮小开发者,跟资本巨头叫板的小子,就是你?”
“是我。”林默点了点头。
门,被猛地拉开了。
一个身形清瘦,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出现在林默面前。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式对襟褂子,头发花白,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像是刀刻斧凿一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就是顾怀。
顾怀上下打量着林默,眼神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找我?出山?”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出山做什么?”
“给你那个……叫什么来着?哦,‘游戏’,写故事?”
顾怀的嘴角,撇出一个极度不屑的弧度。
“年轻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我,顾怀,写的是文学。”
“你那个东西,充其量,不过是给精神空虚的年轻人,提供即时快感的……电子鸦片。”
“你让我去给鸦片做包装?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