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我是偷了大户人家东西的逃奴,那玉是赃物,日后可勒索,可转卖,甚至可献给陆啸天邀功。
但他不知道——
这正是我要的。
贪婪的人最好掌控。
他们眼里只有利,看不见危险;
他们急于攫取,反而会忽略细节;
他们自以为在猎捕猎物,却不知自己早已踏入陷阱。
我跟着他穿过重重院门,假山、回廊、花厅……最终停在一间幽静书房前。门楣上悬着匾额:“澄心堂”。
陆啸天的机要之地。
我垂首而立,手指悄悄抚过袖中藏好的银针
——那是我从药铺带出的最后一件武器,细如发丝,淬过麻沸散,可致人昏厥,亦可杀人于无形。
风从窗隙钻入,吹动案上一叠纸。
我瞥见最上面一页,赫然写着:“庚子年九月,试药第三批,存活率三成,余者焚化处理。”
我的心猛地一缩。
那些孩子,不是病死的。
是被活活试死的。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缓缓跪下,开始擦拭地面。
从今日起,我是个哑奴。
但总有一日,这双哑口,会让整个京城听见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