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降头师厉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的血箭,带着刺鼻的腥臭,射向昂杜的面门!
这一击若是击中,昂杜必死无疑!
千钧一发之际!
“昂杜!低头!”林远的吼声传来。
几乎是本能,昂杜将头一偏。
“咻——砰!”
一颗5.56mm步枪子弹几乎是擦着昂杜的耳畔飞过,射入了那道血箭的中心!子弹上附着的动能以及林远特意在弹头上刻划借鉴了辰州符原理的细微纹路与血箭的邪异能量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血箭在半空中猛地炸开,化作一蓬血雾,四散飞溅。离得最近的枯瘦降头师被爆炸的余波掀了个跟头,满脸惊愕。
林远保持着射击姿势,枪口还冒着青烟。
“林…远…”昂杜虚弱地抬起头,看到冲破阻隔,正奋力向他冲来的林远和阿雅,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
另外两名降头师已经扑了上来,目标直指重伤的昂杜。
“滚开!”阿雅娇叱一声,双手一挥,两团黑影从她袖中射出,那是她培育的“铁线蛊”,形如黑色的细铁丝,速度极快,瞬间缠绕上两名降头师的脚踝。锋利的蛊虫立刻收紧,深深勒入皮肉直入骨头。
两名降头师惨叫着倒地,抱着脚踝翻滚。
林远终于冲到了石柱下,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昂杜。“怎么样?”
“死…死不了…”昂杜咬着牙,试图站起来,但腿上的骨刀和肆虐的血咒让他根本无法发力。“节点…还需要稳定…引爆得太仓促…地脉在反抗…”
他看向石柱基座,那里原本不稳定的能量流此刻变得更加狂暴,因陀罗神像的石刻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如果不能尽快引导稳定,或者完成最终引爆,不仅仪式可能反扑,整个广场乃至部分吴哥古迹都可能被失控的地脉能量摧毁。
“我去!”昂杜眼中闪过疯狂,就要用手去拔腿上的骨刀。
“别动!”林远按住他,“这玩意拔出来你立刻就得失血过多!”他快速检查了一下伤口,骨刀刺得很深,而且位置险要,贸然处理极其危险。
“必须有人去完成…”昂杜喘息着,目光望向那躁动的节点。
就在这时,一声压抑着痛苦的怒吼从战团中心传来。
是石蛮!
他被五具尸蛊卫死死缠住,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破旧的外套。镇尸锣的声音不再像之前那般洪亮,显得有些后继乏力。一具格外高大的尸蛊卫,趁着石蛮用锣架开另一具攻击的间隙,猛地从侧面抱住了他的腰,张开散发着腐臭的大嘴,就向他脖颈咬去!
石蛮怒吼一声,弃了木槌,蒲扇般的左手猛地探出,死死掐住了那尸蛊卫的脖子,阻止它咬下。但另外四具尸蛊卫的利爪已经同时从不同方向抓来!
眼看就要被分尸!
石蛮眼中凶光爆射,他猛地吸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全身肌肉绷紧,竟然不闪不避,用后背硬生生承受了右侧两具尸蛊卫的抓挠!噗嗤声中,血肉翻卷,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同时,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身体猛地向前一撞,带着抱住他腰的那具高大尸蛊卫,一起撞向了左侧另外两具尸蛊卫!
“轰!”三具尸蛊卫被他这蛮横无比的一撞砸得东倒西歪。
石蛮趁机挣脱,但后背已是血肉模糊。他看也不看自己的伤势,布满血丝的眼睛猛地抬起,正好看到那名枯瘦降头师再次爬起,手中捏着一个新的手印,目标依然是石柱下的昂杜和林远!
而朗图,不知何时已经重新拿起了那个变得黯淡的古格金瓶,似乎正在试图重新引导能量,稳定赢勾容器。那赢勾容器虽然体表开裂,动作也有些迟滞,但眼眶中的幽绿鬼火依旧在燃烧,并且有重新旺盛的趋势。
不能再等了!
“狗娘养的!看这边!”石蛮朝着朗图和那名枯瘦降头师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天怒吼,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朗图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那名枯瘦降头师也暂时放弃了昂杜,怨毒地看向这个三番五次坏他好事的壮汉。
石蛮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他猛地将镇尸锣往地上一顿,发出“哐”的一声巨响,音波再次让靠近的尸蛊卫动作一缓。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