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试图冲向朗图,而是转身,朝着因陀罗石柱——也就是昂杜和林远的方向,发起了冲锋!
小主,
“石蛮!你干什么!”林远惊愕地喊道。
石蛮没有回答。他的速度提升到了极致,如同一条蛮牛,在尸蛊卫和信徒中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血路!他不再纠缠,所有的攻击都只为了格挡和突围,目标只有一个——尽快赶到石柱下!
他看出来了,昂杜是唯一能解决节点的人,但昂杜现在重伤,需要时间,也需要保护。林远和阿雅被残余的敌人缠住,无法提供绝对安全的屏障。那么,这个屏障,由他来筑造!
“拦住他!”朗图似乎看出了石蛮的意图,沙哑下令。
更多的尸蛊卫和信徒涌向石蛮。子弹、吹箭、甚至零星的黑色能量束向他射来。
石蛮不闪不避,或者说,他已经无法完全闪避。他用手臂护住要害,冲锋的速度丝毫不减。子弹嵌入他的皮肉,吹箭被他用手臂挡开,一道黑色能量束擦过他的肋部,带走一大块皮肉,焦糊味弥漫开来。
他成了一个人形的盾牌,一个血色的箭头,硬顶着枪林弹雨和邪术攻击,悍然前冲!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距离石柱越来越近!
林远和阿雅也拼尽全力,向石蛮靠拢,试图接应。
就在石蛮即将冲入石柱范围,距离昂杜和林远只有不到五米的时候——
一直冷眼旁观的朗图,动了。
他放弃了稳定金瓶,左手快如鬼魅般抬起,隔空对着石蛮的背影,虚虚一按。
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浓郁腐败气息的无形力量,瞬间跨越了空间,印在了石蛮毫无防备的后心!
“噗——”
石蛮前冲的身影猛地一顿。他张口喷出一口乌血,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重重地摔在因陀罗石柱的基座前,距离昂杜的脚边只有一步之遥。
他胸前的衣物瞬间腐烂化为飞灰,露出一个清晰乌黑色的掌印。掌印周围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腐烂。
腐蛊掌!
“石蛮!!!”林远和阿雅的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惊呼。
石蛮试图用手撑起身体,但手臂一软,再次瘫倒在地。他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咳嗽都带出更多的黑血。他抬起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昂杜和林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闷哼,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哼,不自量力。”朗图收回手掌,声音冷漠,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古格金瓶和那躁动的赢勾容器上。
那名枯瘦降头师见状,再次狞笑着逼向石柱。
林远看着倒地不起、生死不知的石蛮,看着重伤濒危、却依旧试图挣扎着去触碰节点的昂杜,看着周围再次围拢上来的敌人,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和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失败了…吗?
不!还有机会!昂杜还在!
林远眼中血丝密布,他猛地抬起枪口,对着通讯器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情绪而扭曲:“阿雅!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里!给昂杜争取时间!”
昂杜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石蛮,看着林远那布满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眼神,看着远处正在重新凝聚力量的朗图和赢勾容器。
他深吸一口气。
他不再试图站起,而是用双手,死死抠住了石柱基座上那些刻满经文的古老石刻。
他将所有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