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离婚在即,心渐明晰

林玄睁开眼时,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光影。

窗外有车驶过,轮胎碾过湿漉漉的路面,声音很轻,像被一层薄雾裹住。

他缓缓坐起身,床单平整如初,枕头也只微微塌陷一角,仿佛昨夜并未真正入睡——睡得不算好,却也不算差。

他赤脚踩在地板上,一股沁骨的凉意从脚心蔓延上来。

走到书桌前,手机还在充电,屏幕忽地亮起:六点十七分。

冷白的光映在他脸上,他没碰手机,只是拉开抽屉,指尖轻轻一探,触到了那个冰凉的U盘,静静躺在角落,像一段被封存的记忆。

昨天的事又浮上心头。

秦婉说他什么都没做,说他靠着她家活着。

她说这话时眼神冷淡,唇角微抿,像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连一丝迟疑都没有。

他拿起手机,打开相册。

第一张照片是五年前拍的。

那天他们刚领证,背景是秦氏集团的老办公楼,墙皮斑驳剥落,阳光斜照在裂痕之间。

秦婉靠在他肩上笑得明媚,眉眼弯弯,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子,仿佛怕他走开。

那时她说:“谢谢你愿意留下来。”声音柔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他盯着看了三秒。

然后长按,删除。

动作不快,也不慢,像割断一根早已绷紧的弦。

删完,他把手机放回桌面,拔掉充电线,动作干脆利落。

接着走向衣柜,从最里面拖出一只黑色行李箱。

箱子崭新挺括,边角没有丝毫磨损,像是从未启程的旅人。

只是打开它,静静看着,仿佛在确认某个决定是否真实。

他知道这房子还得住。

离婚手续尚未办结,法律上他仍是秦家女婿。

可他心里清楚,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心早就走了,只剩下一具习惯性穿行于房间的身影。

转身从床头柜抽出一张打印纸。

纸上空白,雪白得刺眼。他拿起笔,笔尖顿了顿,写下三个字:

不想争

墨迹清晰,力道沉稳。

又写:

不埋怨

笔锋稍缓,却更坚定。

最后写:

不回复

三个字落下,仿佛斩断最后一丝牵连。

写完,折成一只纸鹤。

动作熟练,折痕精准,像是童年无数个午后反复练习的模样。

折好后,轻轻放进箱子最上层,像安放一颗不再跳动的心。

合上箱盖,发出一声轻响。

他坐在床沿,低头看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