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奉旨平乱,这些,都是本王招募的屯垦之兵。”朱至澍终于正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
“屯垦?”王管家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殿下说笑了。就这群废物?怕不是要把地里的苗都给踩死。我家老爷说了,殿下若缺粮草,我们王家堡愿意售卖一些给殿下,也算为国分忧。只是如今这年景,粮价嘛……一石米,三十两银子,童叟无欺。”
“轰!”
周围听到这话的擎天军老兵们,眼中瞬间冒火。
京师的米价,一石也不过二两银子。这他妈的不是卖粮,是抢劫!
钱林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这是趁火打劫!”
“诶,钱掌柜此言差矣。”王管家有恃无恐地笑道。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殿下若是不愿买,也可将这些流民就地解散,我王家堡的大门自然也就不必关得那么紧了。”
这是赤裸裸的最后通牒。要么被痛宰一刀,要么滚蛋。
朱至澍笑了。他转头,对戚金道:“把那几个活口带上来。”
“是!”
片刻之后,几个在臼炮轰击下侥幸未死、被打断了腿的煽动者,被拖死狗一样扔到了王管家面前。
这几人一看到王管家,顿时面如死灰,眼神躲闪。
王管家的笑容,也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王管家,”朱至澍的声音依旧平淡,“这几个人,你可认得?”
“不……不认得!一群乱民而已,殿下问小的作甚?”王管家强自镇定,矢口否认。
“是吗?”朱至澍也不追问,只是对那几个煽动者道,“本王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是谁指使你们,煽动流民冲击军阵的?”
一个汉子眼珠乱转,还想嘴硬。
朱至澍没有废话,对身旁的亲兵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