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司行将心中块郁结数倾吐完毕,朱子原本严肃的脸上,终于缓缓绽开一一个欣慰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不由抚掌轻叹一声:“大善!”
他这一声赞叹,发自肺腑,在这寂静的房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司行,你随我时日尚短,却能跳出家族之窠臼,不为表象所迷,直指本心,假以时日,必定能成为真正的大儒。但仍记,我等读圣贤书,那便理应以天下苍生为念,以诸侯行事风格,去衡量世间英豪。小小年纪,能有如此觉悟,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
朱子语气里充满了肯定与嘉许,对司行所说甚是欣慰。
任风流再怎么出色,但终究是由三位大先生共同教导,其理念虽与他们相通却大不相同。
他时常感慨儒门中怕是无人会继承他的理念了,不曾想,入门尚短的司行却是给了他一副大礼。
自己总算是后继有人了,朱子内心不由感叹苍天有眼呐!
作为当世大儒,没有人不想将自己的学说传播下去,但正如他所说,弟子不必同于师。
朱子从不在这方面上,过多要求弟子什么,这也是他迟迟未曾立继承人的原因。
如今看来,司行的许多想法倒是与他不谋而合了。
欣慰归欣慰,朱子可没忘了正事,于是替司行解惑道:“你能折返回来找我,想必心里也清楚子川要做什么了吧?”
司行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他往日是混账了些,但不是傻子。
任谁都能看出如今盛京的局势,他现在时常得到朱子的点拨,又怎能看不出来?
若是换作以往,他能拜在朱子门下,自己那位老爹早就兴高采烈的满中州炫耀去了,恨不得让中州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可塑之才,又哪能迟迟不去仗剑书盟看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