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远来的贵客

报告末尾,他亲笔加了一句话:让机要员给陕省发了过去。

窗外的雪还在下,松花江上的雪人已经被新雪盖住了大半。卢润东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用手指在阿穆尔的位置轻轻点了一下。

那几百个专家已经从冰天雪地的木棚里被接了出来,分散到了哈尔滨和乌兰巴托的暖和的宿舍里。他们的眼镜换成了新的,冻疮抹上了药膏,晚饭吃上了热食。

等开春之后,愿意留下的会走进西北工业基地的各个研究所和工厂,把他们脑子里那些飞机、火箭、坦克、车床的图纸一笔一笔地画在中国的土地上。

他把笔搁下,站起来走到窗前。哈尔滨的冬天已经深了,松花江冻得结结实实,江面上能走马车。南方还在流血,六十余万中国军人倒在了江南的土地上。

他想起几个月前在窑洞里一号说的那句话——“无论他是谁,只要敢踏入国防线,那就只能是敌人。”现在国防线在北边已经往北推了上千公里,在东边延伸到了太平洋边上。

但南边还在打,还需要继续扛下去。窗外的天色暗了下来,松花江上的雪人早已被新雪盖没了踪影。他转过身,走回桌前,继续批阅各部队送来的冬防报告。

安置方案发出去之后,哈尔滨和乌兰巴托同时动了起来。

卢润东在军情室里坐镇,面前摊着阿穆尔发来的专家名册——郭大柱和赵指导员登记的那份原始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俄文名字和专业术语,有些地方铅笔字迹被雪水洇花了,但还能辨认。

他已经让人誊清了两份,一份留在哈尔滨,一份发往乌兰巴托。

每个名字旁边都标注了专业分类、身体状况和初步安置意向。

搞航空的和搞火箭的单独列了一组,搞重炮和装甲坦克的列了一组,搞车床、水电和重工的列了一组,搞化学、数学和物理理论的列了一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