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床上,连睫毛都无法颤动,只能怔怔地、绝望地看着他。
他似乎从我惨白的脸色和瞳孔里的惊惧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那按在我唇上的拇指指腹,极轻地摩挲了一下,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缱绻。
然后,他直起身,笼罩下来的阴影撤离,冰冷的空气重新涌入。
他没有再看我,转身走向浴室。
里面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我依旧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躺在柔软的床上,身上还裹着他那件带着雪松冷香和怒意的毛衣,以及厚重的毛毯,却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水声停了。
他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头发湿漉,水珠顺着紧实的胸膛和腹肌滑落。
他没有看我,径直走到衣柜前,拿出睡衣换上。
整个过程,安静得令人窒息。
然后,他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了进来。
床垫因他的重量而微微下沉。
他伸出手,关掉了他那边的床头灯。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壁炉里微弱跳动的火光,在墙壁上投下模糊摇曳的光影。
他没有立刻靠近我,也没有说话。
黑暗中,我只能听到他平稳却清晰的呼吸声,和我自己失控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几乎要被这死寂的黑暗和恐惧逼疯的时候,他忽然动了。
手臂伸过来,不容分说地将我连人带毯子一起揽进怀里。
我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块冰冷的石头。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僵硬,手臂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勒进他的骨血里,彻底融为一体。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
“睡觉。”他在黑暗中命令道,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然后,他便不再动弹,呼吸也逐渐变得均匀绵长,仿佛真的睡着了。
可我被他紧紧箍在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和他身上刚刚沐浴过的、清冽湿润的气息,却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我就把你锁起来。」
那句话,像魔咒,反复在漆黑的房间里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铁锈味。
小主,
第二天,我是被窗外明亮的阳光唤醒的。
或者说,我根本未曾真正入睡。
身侧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一点凹陷和残留的体温。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狂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房间里一切如常,门……门是开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