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金属触碰到胸前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我仔细地、小心翼翼地将它别在了红裙左胸的位置。
古朴的银蝶,栖息在浓烈的血色之上,脆弱与张扬,古老与当下,形成一种诡异而强烈的视觉冲突。
Vera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专业素养,微笑着颔首:“很特别的搭配,很有味道。”
这时,工作室的门被推开。
陆渊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丝绒礼服,领口是标准的温莎结,身姿挺拔,气质矜贵冷冽。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沉沉的,像带着实质的重量,从我殷红的唇,滑过白皙的脖颈,最终定格在我左胸那枚暗银色的蝴蝶胸针上。
他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快的东西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随即,又恢复了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他走到我面前,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极其轻地碰了碰那枚蝴蝶翅膀的边缘,动作小心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他的目光才缓缓上移,对上镜子里的我。
四目相对。
镜子里,他站在我身后,高大挺拔,一身黑色,像沉默的守护者,又像无形的禁锢。
而我,一身血红,被他笼罩在身影里,胸前栖息着一只冰冷的、挣扎的银蝶。
一种强烈到令人窒息的对峙感,在镜中无声蔓延。
“很好。”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目光却依旧锁着镜中的我,像是透过这身华丽的皮囊,审视着内里那个瑟瑟发抖的灵魂。
他伸出手臂,是一个标准的、邀请女伴的姿势。
我深吸一口气,将微微颤抖的手,放进他温热的掌心。
他立刻收拢手指,牢牢握住,力道坚定,不容拒绝。
酒会设在一处私密的顶级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