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红毯,闪光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切如同按下了重复键。
只是这次,我身上的红裙和胸前的银蝶,让我收获了比以往更多、也更复杂的目光——惊艳,探究,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陆渊竟然允许我如此“张扬”的讶异。
他依旧紧紧握着我的手,手臂强势地环在我的腰后,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半拥着我,应对着络绎不绝上前寒暄的人。
他的举止无可挑剔,谈笑风生间掌控着全场节奏,却又能让每一个与他交谈的人感到如沐春风。
我依偎在他身边,努力维持着脸上得体的、浅浅的微笑,遵循着他的话,不多说,不多看。胃里却因为紧张和一种莫名的空虚感而微微抽搐。
直到一个略显尖锐的女声响起,带着故作熟稔的调侃:“陆总,今天女伴可真耀眼啊,这红色,一般人可压不住。”
是某个时尚杂志的主编,之前采访过陆渊,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剔。
陆渊侧过头,目光淡淡地扫了那主编一眼,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疏离的笑意:“李主编说笑了。”
他并没有直接回应关于我的话,但那语气里的冷淡和不欲多谈,已经足够明显。
李主编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笑了笑,又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胸前的蝴蝶胸针上停留了一瞬,才转身走开。
陆渊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仿佛刚才只是挥走了一只苍蝇。
他低下头,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意:“累了?”
我摇摇头。
“再待一会儿。”
他低声说,手指在我腰间极轻地捏了一下,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像是另一种形式的掌控,“跟着我就好。”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似乎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不少人朝着那个方向望去,低声议论着什么。
陆渊也抬眼望过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我看到一个穿着香槟色深V长裙、身姿婀娜的女人,正仪态万方地走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多岁,容貌明艳大气,气场很强,一路走来,不断有人与她打招呼,她也都微笑着颔首回应,姿态从容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