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他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终于抬眼看向我。
那目光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一件家具。
“从明天起,你的所有外部行程无限期暂停。”
他宣布,语气公事公办,没有任何转圜余地,“手机交给阿杰。需要什么,跟佣人说。”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果然软禁升级,与外界联系的渠道被彻底切断。
“还有,”他补充道,目光冷冽,“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入书房和琴房半步。”
他剥夺了我仅有的、能稍微喘息和发泄的空间。
我垂下眼睫,手指在桌下紧紧攥住衣角,指甲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表面的平静。
“……知道了。”
他似乎对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还算满意(或者根本不在意),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餐厅。
那一晚,我躺在主卧那张巨大的床上,身边的位置空着,冰冷。他睡在了客房。
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浮雕花纹,一夜无眠。
巨大的孤独感和恐惧感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持续多久,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这种悬而未决的惩罚,最是磨人。
第三天,第三天……日子就这样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无聊和压抑中流逝。
我像一件被遗忘在角落的古董花瓶,每天按时被提供食物和水,却无人问津。
活动范围被限制在卧室、客厅和餐厅。
没有任何娱乐,没有书籍,没有音乐,没有人说话。
阿杰来过一次,面无表情地收走了我的手机和平板。
他什么也没说,但我能感觉到他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极淡的……怜悯?
我试图从佣人嘴里套点话,但她们都像是被提前警告过,只会机械地回答“不清楚”、“不知道”,然后匆匆离开。
我快要被这种无声的囚禁逼疯了。
直到第四天下午,事情发生了极其细微的转机。
一个负责打扫客厅的新来的年轻女佣,在擦拭沙发边几时,动作似乎有些慌乱,不小心碰掉了一个小小的装饰摆件。
摆件滚落到地毯上,没有摔坏。
她慌忙捡起来,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我在不远处看着窗外发呆,似乎松了口气。
她快速将摆件放回原处,但在离开时,脚步微微一顿,极其快速地将一个揉成小团的纸条塞进了沙发垫子的缝隙里,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快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