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在疯狂叫嚣着危险。
可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是林子豪生前布下的另一条暗线?
万一是某个同样想扳倒陆渊、知晓内情的人递出的橄榄枝?
林檬车祸前见了谁?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就是拼图上缺失的关键一块!
或许就能解释那场争吵的源头,解释陆渊那无法释怀的愧疚和偏执!
巨大的风险伴随着巨大的诱惑。
我被软禁在这无声的牢笼里,与外界彻底断绝联系,像一只被拔掉了爪牙的困兽。
这纸条,是唯一的变数,是黑暗中唯一透出的一丝微光,哪怕那光芒可能来自地狱之火。
一夜无眠。
我在恐惧和渴望的撕扯中辗转反侧,窗外的每一丝风声都让我心惊肉跳。
陆渊没有回来,客房的方向死寂一片,这种刻意的疏离和未知的惩罚,反而加剧了我的焦虑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冲动。
天蒙蒙亮时,我才勉强合眼片刻,却噩梦连连。
一会儿是林檬在车祸中破碎的脸,一会儿是陆渊冰冷失望的眼神,一会儿又是匿名者那扭曲的电子笑声。
早上八点,佣人准时送来早餐。
我味同嚼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钝刀子割肉。
八点五十。
心脏已经跳得快要失控。
我走到窗边,假装眺望花园。
西北角……那里确实有几丛长势旺盛的玫瑰,第三棵……离主宅稍远,靠近围墙,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景观喷泉,相对隐蔽。
去?还是不去?
最后十秒。
我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赌一把!我必须赌一把!
否则我会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被彻底逼疯!
九点整。
我披上一件薄外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想去花园透透气。
推开玻璃门,清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我沿着小径,看似随意地漫步,目光却紧紧锁定了西北角。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能感觉到背后似乎有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我。
是监控?还是陆渊的人?
走到玫瑰丛附近,我的心跳声大得几乎要震破耳膜。
四周很安静,只有鸟鸣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我迅速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旁人。
第三棵玫瑰……就是这棵了。它的根部土壤似乎有被轻微翻动过的痕迹!
我蹲下身,假装系鞋带,手指颤抖地拨开表层的泥土。
指尖很快触碰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塑料质感的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密封的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老式的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