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二十棍对他来说无异于挠痒痒,可是这份耻辱是他不能接受的,想要反抗,看到白未央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悄悄对林飞宇比了个“等”的手势。
(第五十三日)
被关押的第三日,他已摸清牢狱的规律:每日辰时狱卒换班时,守卫最为松懈。
无聊之下,林飞宇刚用窝头碎屑引开门口的老鼠,就听到墙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狱卒的皮靴声,而是有人敲击墙面的轻响。
“是我。”白未央的声音透过石墙传来。
“弋四郎去联络旧友了,我查到些线索,那日公堂上的‘失踪孩童家属’,有两个是城西‘悦来客栈’的常客,而客栈掌柜的小舅子,正是县衙的文书。”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县令最近频繁出入码头一家名为‘聚福楼’的饭庄,那饭庄表面做正经生意,背后老板却查不出来路。”
林飞宇心中一凛:“查不出来路?难道和失踪案有关?”
“不确定,但县令的态度太可疑了。”白未央的声音里带着疲惫,“我们暂时没法救你出去,这个时候,有你在这吸引视线,不能打草惊蛇。”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狱卒的咳嗽声。他赶紧退回稻草堆,片刻后,一个老狱卒“不小心”将一个破碗踢进牢门,碗底垫着一小块油纸,里面包着半枚断齿和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
耳边又想起白未央极细的声音:“断齿来自旧鱼市争执时被你打断刀的汉子,已查此人叫‘李三’,是旧鱼市一带有名的泼皮无赖。县令收了聚福楼的好处,才急于定你罪名。”
捏着那半枚带血的牙齿,回想起当日争执,李三确实是最先拔刀的人。
更让他在意的是纸条背面画的简笔图:聚福楼的后厨有个暗门,通向码头的排水渠。难道失踪的孩童被藏在那里?
(第五十四日)
入狱第四日,白未央终于获准探监。他来时提着食盒,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咳嗽声止不住:“县令松口了,明日允许弋四郎也来探监,但只许半个时辰。”他掀开食盒,里面除了精致小菜,还有一小团用油布包着的东西,只有半枚刻着“弋”字的铜哨,哨身纹路与弋四郎腰间挂件如出一辙。凑近唇边轻吹,竟发出一种极细微的高频声响,类似夜枭啼叫,若非耳力惊人,根本听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