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金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他看着手里的刀,又看了看楼下闪烁的警灯,身体开始发抖。“我不是故意要杀人的……我只是想让他们给我毕业证,我想找份工作,给我妈治病……他们一直推,一直骗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哐当”一声,水果刀掉在地上。特警队员立刻冲上去,将他按在地上,戴上手铐。
徐金被押走的时候,突然回头,朝着实训楼的方向喊:“王老师,对不起……那个女生,对不起……”
林墨站在原地,看着徐金被带上警车,身后传来王老师的声音:“唉,这孩子……其实我一直在帮他跟教务处沟通,就是没来得及……”
他回头,王老师的鬼魂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脸上满是惋惜。“林法医,谢谢你,帮我把话带到了。”说完,鬼魂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最后消失在风里。
凌晨五点,天开始蒙蒙亮。实训楼里的尸体已经全部运到了停尸间,苏语正在整理勘查记录,李建国则在跟下属交代后续的工作。林墨走到停尸间门口,刚要进去,就看见那个穿浅蓝色睡衣的女生鬼魂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实训报告。
“法医哥哥,这是我的实训报告,我本来今天要交的……”女生的声音很轻,“我爸妈还不知道我出事了,你能帮我告诉他们,我很爱他们吗?”
林墨点头:“好,我会告诉他们。”
女生笑了笑,身影渐渐消散。林墨推开门走进停尸间,八个冰冷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他们曾经都是鲜活的生命——有即将毕业的学生,有教书育人的老师,有守护校园的保安。而这一切,都因为一场失控的愤怒,永远停在了这个凌晨。
苏语走进来,递给他一份报告:“墨哥,所有的伤口都确认了,都是同一把单刃刀造成的,致命伤都是胸腹部的刺创。徐金的口供也录了,他承认自己因为毕业证和报酬的事,情绪失控,才持刀行凶。”
林墨接过报告,翻了几页,指尖划过死者的名字:“李队那边怎么说?”
“李队说,会尽快联系所有受害者的家属,也会协调医院,帮徐金的母亲解决治疗费用。”苏语叹了口气,“其实徐金也挺可怜的,要是学校能早点解决他的问题,可能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林墨没说话,他走到解剖台前,看着那个年轻女生的尸体,想起她刚才的请求。他拿出手机,找到李建国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帮我联系一下第一个女死者的家属,就说她有句话要带——她很爱他们。”
发完信息,林墨靠在墙上,摸了摸口袋里的平安符。奶奶说,阴阳眼是天谴,也是责任。他见过太多死者的鬼魂,听过太多未了的心愿,每一次,都让他更加明白生命的可贵。
窗外,太阳渐渐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校园里,驱散了凌晨的寒意。警戒线外,有学生开始陆续离开,他们的脸上还带着恐惧,但眼里已经有了一丝希望——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
林墨看着窗外,心里清楚,这不会是最后一个案子。他的阴阳眼,还会让他看见更多的死者,听到更多的故事。但他会一直走下去,因为他知道,他不仅是法医,更是连接生者与死者的桥梁,是替死者说话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