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栀的脑子里瞬间闪过阁楼里的课本——扉页上“赠吾挚爱,沈静雅”那行字,像烫人的烙铁。
还有沈静雅日记里的话,协议上暗红色的血指印……那些没解开的谜团,缠得她喘不过气。
“我没想掺和。”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语气里带了点委屈,“我只是不想被人随便骂,不想我妈被人说贪钱……那三十万,是我用大学梦换的,不是她偷来的。”
秦津锐的眼神动了动。
他盯着唐栀泛红的眼尾,沉默了几秒,指尖的打火机慢慢停下:“你妈……拿到彩礼后,没再打工了?”
唐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愣了愣才点头:“嗯,她现在在家给我弟做饭。我弟说,班主任夸他最近进步快,说不定能考上重点高中。”
提到唐磊,她的声音里多了点温度,嘴角也轻轻弯了弯。
秦津锐看着她的笑,眼底的冷意淡了点,像是想起了什么遥远的事。
“那就好。”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钱没白花。”
唐栀的心又沉了下去。
原来他在意的,从来不是她的委屈,只是那笔彩礼有没有“物尽其用”。
她攥紧衣角,没再说话,转身往楼梯口走:“没别的事,我先回房间了。”
“等等。”
秦津锐突然叫住她。
唐栀的脚步顿住,后背瞬间又绷紧了。
她以为他又要提秦家的规矩,或是警告她别多管闲事。
可转过身,却看到秦津锐的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窗户上,那里挂着半拉窗帘,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描出一道银线。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被风吹来的:“那个孩子……在乡下过得好吗?”
唐栀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孩子?
他说的是小宝?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指尖开始发抖,连呼吸都乱了:“你……你说什么?”
秦津锐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没有之前的冷漠,也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丝她看不懂的探究——像在观察一件不确定的东西,想看清里面藏着什么。
“你表弟家的孩子,小宝。”他刻意把“表弟家”三个字咬得重了点,像是在提醒她他们对外的说法。
唐栀的手心瞬间冒出冷汗,攥着衣角的手指几乎要把布料掐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