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钟夏夏说,“够你还一辈子。”
洛景修笑了。“那正好。”
两人对视,眼里都有光。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了。夜很深了。
钟夏夏躺下来,在他身边。手环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肩膀。
“睡吧。”她说。
“嗯。”
烛火渐渐暗下去。房间里陷入黑暗。
只有月光透过窗纸,洒下微弱的光。两人相拥而眠。
像两只受伤的兽,互相舔舐伤口,互相取暖。
可谁也没真的睡着。都在等。等天亮。
等新的危机来临。第二天一早。钟夏夏先醒了。
她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晨光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
院子里已经有人走动。丫鬟小厮们在打扫,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屋里人。
她转身,看着床上还在睡的洛景修。
他脸色好了些,嘴唇有了血色。呼吸平稳,胸口起伏规律。
像个正常人。可她知道,不是。
蛊虫还在他体内,像定时炸弹,随时会爆。
她必须尽快找到解蛊的方法。否则…她不敢想。
“郡主。”门外传来春桃的声音,很轻。钟夏夏走过去,打开门。
春桃跪在门外,眼睛红肿,显然哭了一夜。看见她,连忙磕头。
“郡主…奴婢…”
“起来说话。”钟夏夏打断她。
春桃颤巍巍站起来,头垂得很低。“你弟弟有消息了吗?”钟夏夏问。
“还…还没有…”春桃声音发抖,“二皇子把他藏在南疆,具体位置不知道…”
“我会派人去找。”钟夏夏说,“但你要想清楚,是继续跟着二皇子,还是回头。”春桃扑通又跪下。
“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郡主给奴婢一个机会…”
“机会可以给。”钟夏夏看着她,“但你要证明,你值得。”
“怎么证明?”钟夏夏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
“这里面是断肠草粉,和你之前拿到的一样。”她递过去,“你去二皇子府,找个机会,下在他的茶里。”
小主,
春桃脸色瞬间惨白。“郡、郡主…这…”
“不敢?”钟夏夏挑眉,“那你就没用了。”
春桃颤抖着接过纸包。握得很紧,指节泛白。“奴婢…奴婢去…”
“很好。”钟夏夏点头,“事成之后,我保证你弟弟平安回来。”
春桃磕了三个头,爬起来,踉踉跄跄走了。
钟夏夏关上门。转身,看见洛景修正看着她。“醒了?”她走过去。
“嗯。”洛景修坐起来,靠在床头,“你让她去下毒?”
“对。”
“太冒险。”
“我知道。”钟夏夏在床边坐下,“但这是最快的方法。二皇子不死,我们永远不得安宁。”
洛景修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她会成功吗?”
“不知道。”钟夏夏说,“但至少,可以试探出二皇子到底在不在南疆。”
“什么意思?”
“如果她在二皇子府找到了人,说明二皇子根本没逃。如果找不到…”钟夏夏眼神冷下来,“说明他早就跑了,留下的只是个幌子。”
洛景修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了?”钟夏夏笑了。笑容很冷。
“从你中箭那天开始。”她握住他的手。
“景修,这个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不想死,所以只能让别人死。”
洛景修反握住她的手。很紧。“我帮你。”
“你养伤。”
“我躺不住。”
“必须躺。”钟夏夏态度强硬,“蛊虫没除之前,你不能动。”
洛景修不说话了。只是看着她,眼神复杂。钟夏夏知道他在想什么。
男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