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钟夏夏没反驳。
只是端着水走回来,扶他起来喝水。动作很小心,生怕扯到他伤口。洛景修配合地喝完。
然后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腕纱布上轻轻摩挲。
“以后不准这样。”
“哪样?”
“割自己。”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不准再伤害自己。”
钟夏夏沉默了一会儿。“那你也不准再替我挡箭。”
“这个不行。”
“为什么?”
“因为…”洛景修看着她,“看着你死,我做不到。”简单一句话。
没有修饰,没有煽情。可钟夏夏听懂了。听懂了里面沉甸甸的分量。
她低下头,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滚烫的。
“傻子。”她骂。“嗯。”他应。两人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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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静静待着,手紧紧握在一起。烛火跳动,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像一个人。过了很久。钟夏夏突然开口。“有件事,得告诉你。”
“说。”
“沈清河…”她顿了顿,“他昨天来找过我。”
洛景修眼神一凝。“他来干什么?”
“送药。”钟夏夏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说是能暂时压制蛊虫。”
洛景修盯着那个瓷瓶。“你收了?”
“收了。”钟夏夏说,“但没吃。”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他。”钟夏夏说得干脆,“尤其是现在。”
洛景修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他会是下蛊的人吗?”
“不会。”钟夏夏摇头,“他没那个胆子。”
“那为什么…”
“因为他在试探。”钟夏夏把瓷瓶放在桌上,“试探我们知不知道蛊虫的事,试探我们查到了哪一步。”她顿了顿。
“也试探我,对他还有没有旧情。”洛景修眼神冷下来。“他找死。”
“别。”钟夏夏按住他,“现在还动不了他。沈家在南方势力太大,动了他,南疆那边会乱。”
“那就让他这么嚣张?”
“暂时忍忍。”钟夏夏说,“等我们解决了二皇子,再收拾他。”
洛景修不说话了。只是盯着那个瓷瓶,眼神像刀子。钟夏夏知道他在想什么。
男人那点心思,她太懂了。尤其是洛景修这种占有欲强的,更容不得别人觊觎他的东西。
而她,就是他的东西。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吃醋了?”她问,语气带着调侃。洛景修别过脸。“没有。”
“撒谎。”钟夏夏笑,“耳朵都红了。”
洛景修转回来瞪她。她笑得更欢了。
笑着笑着,眼圈又红了。她扑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颤抖。
“景修…”她声音闷闷的,“我好怕…”洛景修僵住了。
他抬起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环住她。
“怕什么?”
“怕你真的死了…”钟夏夏哭着说,“怕我救不了你…怕我一个人…”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哭。哭得撕心裂肺。
把这几天积压的恐惧,绝望,无助,全哭出来。洛景修没说话。
只是抱着她,轻轻拍她的背。动作很生疏,可很温柔。
等她哭够了。他才开口。“我不会死。”
“你保证?”
“我保证。”他说,“为了你,我也会活下去。”钟夏夏抬起头。
眼睛肿得像桃子,脸上全是泪痕。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很轻。很短暂。像羽毛拂过。可洛景修整个人僵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她。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利息。”钟夏夏退开,脸红了,“你欠我的。”
洛景修喉结滚动。“还有多少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