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迟来烛火,彻夜未熄

她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烛火还燃着,蜡泪堆满铜盘,又凝固成山。

窗外天色透出鱼肚白,鸟开始叫,一声接一声,清脆刺耳。

洛景修舀起半勺交杯酒,喂到她唇边。

酒液晃荡,映出她疲惫不堪的脸。她别过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

“喝。”他声音也哑,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润润喉。”

她瞪他,眼神如果能杀人,他早死了一百遍。可身体软得抬不起手,只能张嘴,任由他把酒喂进来。

酒很烈,辣得她咳嗽。他拍她背,动作轻柔,语气却恶劣:“这就受不住了?昨夜是谁咬我肩膀,让我快点的?”

钟夏夏脸腾地烧起来。她想反驳,可记忆碎片涌上来——真的是她诶,被他搞得都快受不了啦,哭着轻咬他,让他赶紧结束。

没想到却换来更疯狂的“折磨”。

“禽兽。”她挤出两个字。

“嗯。”他坦然接受,又舀一勺酒,“继续骂。你骂一句,我记一笔账。昨夜三百零七夜,加上今日…唔,现在骂我禽兽,加一夜。总共三百零八。”

她气笑:“洛景修,你算盘打得真精。”

“夫人教得好。”他放下勺子,手指轻抚她脖颈红痕。那里有吻痕,有齿印,斑驳交错,全是他的杰作。“昨夜是第一夜。还欠三百零七。你说,该怎么还?”

“谁欠你了!”她推开他手,“那是你单方面算的账!”

“单方面?”他挑眉,“钟夏夏,你逃婚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我夜夜独守空房。这账,不该算?”

她噎住。逃婚是真,可那时他们有约定——假成亲,真合作。她以为他不在意。

“那是契约。”她争辩,“契约里没写必须同房!”

“契约里也没写你可以逃。”他逼近,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你违约在先,我补账在后。很公平。”

公平个鬼。钟夏夏想骂,可身体深处传来酸痛,提醒她昨夜有多荒唐。从黄昏到天明,这男人像不知疲倦的野兽,一遍遍占有,一遍遍确认。

“你…”她声音发颤,“你就是想睡我。”

“是。”他承认得干脆,“想很久了。从三年前掀你盖头那一刻,就想。”

他低头吻她肩膀,那里有他昨夜咬出的淤青。“那时你穿着嫁衣,盖头都没掀,就递给我契约书。手指捏得发白,脸上却装得镇定。我就想,这女人真有意思,剥开那层伪装,里面该是什么样。”

她心脏猛跳。

“现在我知道了。”他抬眼看她,眼底有光,“里面是甜的。比蜜甜。”

“油嘴滑舌。”她别过脸,耳根却红了。

他低笑,起身下床。赤足踩在地毯上,走向屏风后。传来水声,片刻后,他端着铜盆回来。盆里热水冒着白汽,他拧干布巾,坐回床边。

“擦擦。”他拉她起来,“身上黏着难受。”

她缩进被子:“我自己来。”

“你还有力气?”他挑眉,直接掀开被子。

晨光透进窗,照亮她身上痕迹。从脖颈到脚踝,没一处完好。吻痕,指印,齿痕,像被野兽肆虐过的雪地。

他动作顿住,眼神暗下去。“我…”喉结滚动,“弄疼你了。”

“现在知道心疼了?”她冷笑,“昨夜怎么不见你收手?”

“收不住。”他坦率得可恨,“等太久了。一碰你,就疯了。”

布巾贴上皮肤,温热柔软。他擦拭得很仔细,避开那些淤青,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瓷器。

“那里…我自己来。”

“别乱动哦。”他轻轻按住她的膝盖,“肿得像个小馒头啦。”

药膏清凉,缓解了火辣刺痛。她咬住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疼?”他停住。

“…痒。”她诚实道。

药膏化开,渗入皮肉。擦完药,他又端来温水喂她喝。像照顾重病之人,事事亲为。

“洛景修。”她喝完水,看着他。

“嗯?”

“你为什么要这样?”

“哪样?”

“对我好。”她盯着他眼睛,“昨夜那样…还不够吗?”

他放下杯子,把她连人带被抱进怀里。“不够。”下巴搁在她发顶,“睡你一次不够,对你好也不够。我要睡你一辈子,好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要。”

这情话说得太直白,她反而不知如何应对。沉默许久,才轻声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什么样?”

“冷。”她回忆,“眼神像冰,说话像刀。看我像看棋子,有用时留着,没用就弃。”

他身体僵住。手臂收紧,勒得她发疼。“对不起。”声音低下去,“那时我…不会爱人。”

“现在会了?”

“在学。”他吻她发顶,“你教我。”

钟夏夏心口发胀。这个男人,把算计说得坦荡,把深情说得笨拙。可偏偏,比任何花言巧语都动人。

“学费很贵。”她闷声说。

“多贵都付。”他立刻接话,“倾家荡产也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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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位置。“那第一课:节制。一夜七次…会死人的。”

“不会。”他理直气壮,“我练武,身体好。再说,欠了三年,一天七次,也要四十四天才能还清。我已经很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