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的?”暗房钥匙全校只有三把。
“陈默给的,”苏晚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他说你肯定在这儿。”她走到红色安全灯下,看着晾架上的照片,“这些都是你拍的?”
林砚舟的心跳突然乱了节奏。晾架最上层挂着十几张苏晚的照片:图书馆窗边的侧脸、朗诵会上的裙摆、雨天里扶着伞骨的手……都是他没敢送出去的私藏。
“我……”他想把照片收起来,却被苏晚按住手腕。她的指尖微凉,带着护手霜的柑橘味。
“这张拍得真好。”苏晚取下那张消防栓箱前的照片,照片里的她正弯腰捡螺丝刀,阳光在裙摆上切出明暗交界线,“比你给我的那三张都好。”
林砚舟的喉咙发紧。安全灯的红光落在苏晚脸上,那颗痣变成了暗红色,像颗凝固的血珠。他听见自己说:“我还拍了很多。”
苏晚突然笑了,伸手关掉了安全灯。黑暗瞬间涌上来,裹住两个人的呼吸。她的声音在黑暗里飘着,像片羽毛:“林砚舟,你是不是喜欢我?”
暗房里只剩下显影液的酸味。林砚舟的手指抠着水槽边缘,指甲缝里渗进药水的刺痛感。他想说“是”,想说从看见她白色连衣裙的那天起,想说每次按下快门都是因为心跳太吵,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干涩的“嗯”。
“我知道。”苏晚的声音带着笑意,“从你总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坐,从你借故帮文学社拍照,从你宁愿淋雨也要陪我走那段路……我就知道了。”
黑暗中,他感觉苏晚的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像蝴蝶停落:“其实我也喜欢你。从你蹲在台阶上换镜头,耳朵红得像番茄那天起。”
林砚舟猛地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在发抖,和他的一样。显影液的味道里,突然混进某种清甜的气息,是苏晚发间的栀子花香水——他在朗诵会上闻到过同款味道。
“那……”他的声音在发抖,“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苏晚没说话,只是反握住他的手。暗房外传来跨年晚会的彩排声,隐约有《新年好》的旋律飘进来。林砚舟突然想起,今天是十二月三十一日。
春天来的时候,林砚舟的相机里开始出现两个人的影子。苏晚举着站在樱花树下,他从背后环住她的腰;图书馆自习时,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发丝缠进他的相机背带;他们在操场看台上分吃同一碗泡面,汤汁溅在他的镜头布上,苏晚笑着说这是“爱的勋章”。
四月末,A大举办摄影展。林砚舟的展区在最角落,却围了最多的人。墙上挂着的不是获奖作品,而是一整面墙的苏晚:晨光里的睫毛、食堂里的笑脸、雨天里沾着泥点的帆布鞋……每张照片下面都贴着张小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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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2日,她给流浪猫喂火腿肠,被爪子勾破了袖口。”
“4月5日,她在樱花树下读诗,风把书页吹到了湖里。”
“4月20日,她说要给我织围巾,结果织成了长方形的抹布。”
苏晚站在最中间那张照片前,照片里的她正低头看着相机屏幕,嘴角噙着笑。下面的纸条写着:“11月17日,雨天,她问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