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距离有多远。
谢逸燃曾难得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
是一道冰冷的抑制环,是一身烙印罪责的囚服,还是一张不容辩驳的判决文书。
或许都是,也都不是。
铅灰色的云层压向地面,仿佛是在哀悼这片遍地的残骸。
红,是满地被冻住的鲜血,被新雪浅浅覆盖一层后,就像毛糙的地毯铺满雪原。
在及膝的厚雪里,谢逸燃依旧抱着厄缪斯,一瘸一拐的走向远方云层里刚起的黎明。
他样子已经极为难看,找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肤。
脸上交错着干涸发黑的血痕与惨白的冻伤,左眼被凝固的血污糊住,只能勉强睁开右眼,用失了神采的绿眸,空洞地探寻着无尽的苍白。
冰渣混着乌青的淤痕布满脸颊和脖颈,也将嘴唇冻开数道血口。
从本体显化,再到被逼回人形,是最后迫不得已的选择。
那场与斯卡蒂罗那只S级雌虫的单独厮杀,容不下庞然的本体。
所以他换回了人形,用最残破的身躯和最惨重的代价换回了胜利。
左臂从肩头处齐根断裂,不知遗落在了战场的哪个角落,断口处的血液早已被极寒冻结,覆盖着暗红色的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