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存的右臂却依旧要死死地将厄缪斯箍在怀里,妄想用自己残破的身体为对方抵挡着风雪的侵袭。
这恐怕是谢逸燃此生最为狼狈的时刻,身体开裂濒临崩碎,却依旧没有一点要愈合的迹象。
在这场漫天的大雪里,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深陷雪中,又艰难拔出,留下一个个混杂着暗红与纯白的脚印。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脊背却固执地挺直,仿佛怀中抱着的是他仅存的世界。
“……就快……到了……”
他翕动着裂开的嘴唇,发出几不可闻的气音,不知是在安慰怀中的雌虫,还是在欺骗自己早已模糊的意识。
他甚至已经看不清前路,只是本能地、朝着一个方向,挪动脚步。
最终,体力与生命的流逝抵达了极限。
他的膝盖猛地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积雪被他砸出一个浅坑,上半身却依旧在前倾的惯性下试图前进,最终只能勉强用手肘撑住地面,才没有彻底压到怀里的厄缪斯。
他低着头,乌发散乱地垂落,与厄缪斯的银发交织在一起,几乎分不清彼此。
鲜血顺着他的下颌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晕开一朵朵小小的、凄艳的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