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放心!不敢奢求能帮上什么忙,但自保和必要时替大人挡刀,一定没问题!”
他弯腰恭手,动作郑重得像是在起誓。
“站稳。”
鸣德没有说什么,以眼角余光看了狸桥一眼。然后,脚下的水流平台速度猛地加快。不是渐进的加速,而是一瞬间的、如同离弦之箭般的弹射。狸桥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他连忙下蹲保持着平衡。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浪花在两侧飞溅,柏岩岛的轮廓越来越近。
与此同时,恙落城。皇宫里被单独看管的思奇魁正捧着一本闲书,书页已经翻到了后半本,边角有些卷曲,像是被反复翻阅过。他躺在一张椅子上,椅子靠背的角度调得很舒服,粗壮的尾巴轻轻地拍打着地面,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带着某种悠然自得的节奏。他不用急。牧沙皇说了会找一个合适且隐蔽的场地用于他召唤‘巨兽’。
他清楚的很 牧沙皇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在那之前,他只需要等。
原先召见迪安一行人的偏殿,此刻气氛却有些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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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沙皇坐在桌子后面,身体微微后仰,一只手撑着头,姿态依旧慵懒。缷桐立于身侧,双手垂在身后,驴耳自然下垂,遮住那双犀利的眼睛。他们面前站着迪安和昼伏。迪安微微低着头,白色的猫耳轻轻转动,像是在捕捉什么听不见的声音。昼伏则站在他身侧稍后,白色的虎尾沉稳地垂着,棕色的眼眸望着前方,却没有什么焦点。
“这次是孤识人不清了,居然让卧底混入。”牧沙皇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放出来的
“迪亚他们没受什么重伤吧?”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有几分急促,像是在关心,但脸上依然没什么表情。那双漆黑的眼更是看不透是不是藏着什么喜怒和谋划。
迪安偷偷用余光瞄了一眼牧沙皇,对方依然是看不出什么破绽——真是难缠。迪安的眉头微蹙,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多谢陛下关心,他们一切安好……只是师父他好像下落不明……还有就是嘉嘉尔他……”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孤已经派人在找你们师父了。”
牧沙皇坐直了身体,换了个姿势,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
“至于嘉嘉尔——这是他的使命。你们不必太过放在心上。下去好好休息吧。邺皇子还等你回来教他魔法呢。”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很快又恢复平整。
迪安沉默了一息。
“好。”
他说着,就和昼伏转身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逐渐远去。
缷桐注视着两人,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殿门外。
“那个昼伏……有些不太对劲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不确定自己该不该说。
牧沙皇点了点头。
“看来你也感觉到了?听说昼伏被发现的时候,身下淌的血都绽成花了,但是身上却一个伤口都没有。”
他撑着扶手靠回椅背,以一副并不关心的慵懒语气继续说着,但那双眼却没有离开昼伏消失的方向。
“但……确实好像没什么问题。可能是激发了什么异能之后产生的变化。”
他顿了顿,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
“鸣德那边有消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