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萧楚河惊声尖叫,方才的欢喜瞬间化为惊恐,小小的身子扑上前想去扶,却被江明月倒下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
萧羽吓得脸色发青,紧紧攥着身旁侍女的衣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萧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呆立当场,手里的糕点滚落,沾了一地碎屑。
殿内侍奉的嫔妃本是来合璧宫闲话,此刻见江明月轰然倒地,裙摆浸出刺目的暗红,脸上血色尽失,一个个都惊得魂飞魄散。尖叫声、哭喊声瞬间打破了合璧宫的宁静,原本闲适的氛围荡然无存,只剩下弥漫在空气中的恐慌与不安。
“娘娘!娘娘您醒醒!”紫苏第一个反应过来,疯了似的扑到江明月身边,颤抖着扶住她软倒的身体,指尖触到那片温热黏腻的暗红时,吓得声音都破了音。
紫玉也瞬间回神,一边死死按住想要上前的孩子们,一边对着殿外厉声高喊:“快!传太医!娘娘中毒了!”
殿外的侍卫与宫人闻声,顿时乱作一团。有人踉跄着往太医院狂奔,有人拼尽全力冲向勤政殿报信,脚步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划破了天启宫的静谧午后。
来闲话的嫔妃们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有的捂住嘴瑟瑟发抖,有的急得团团转,却无一人敢上前碰触江明月——深宫之中,这般突发的中毒事件,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萧楚河挣脱不开紫玉的手,看着母妃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裙摆上的暗红还在不断扩大,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哽咽着哭喊:“母妃!母妃您醒醒啊……”
萧羽虽不如萧楚河那般外放,却也死死咬着唇,眼眶红得吓人,小手攥得青筋凸起,死死盯着江明月毫无血色的脸庞,眼中满是恐惧与无措。萧崇被方才那一幕吓得失了魂,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泪水无声地淌下,嘴里反复念叨着:“母妃……母妃……”
紫苏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江明月的头枕在自己膝上,尽量让她平躺得舒服些,指尖颤抖着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气息时,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娘娘,您再撑一撑,太医马上就来了,陛下也会来的,您一定要撑住啊……”她对着江明月喃喃低语,声音里满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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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许太医带着几名御医提着药箱,跌跌撞撞地冲进殿内,连行礼都顾不上,立刻蹲下身为江明月诊脉。指尖搭上她的腕脉,感受到那紊乱微弱、几近涣散的脉象,许太医脸色骤变,眉头拧成了疙瘩,沉声道:“快!抬软榻!娘娘中毒深重,且有流产之兆,需立刻施救!”
宫人连忙取来软榻,小心翼翼地将江明月移上去。许太医一边让人取来银针,紧急封住她几处关键穴位,延缓毒素蔓延与失血速度,一边飞速吩咐道:“取牛黄、解毒草、仙鹤草来!快!另外,准备参汤,给娘娘吊住气息!”
殿内灯火通明,药味迅速弥漫开来。御医们各司其职,有的配药,有的施针,有的为江明月擦拭脸上的虚汗,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贵妃娘娘中毒,腹中还有皇嗣,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谁也担不起这个罪责。
而此时的勤政殿,萧若瑾听闻消息,猛地从御座上站起身,手中的朱笔“啪”地掉落在奏折上,墨迹迅速晕开。他脸色铁青,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合璧宫出事了?贵妃中毒了?”
报信的宫人吓得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是……是小殿下从平清殿带回的糕点……娘娘吃了便倒下了,下身流血,气息微弱……太医已经在施救了!”
萧若瑾双目赤红,心中瞬间被恐慌与滔天怒火填满,他猛地踹翻面前的案几,怒吼道:“备驾!立刻去合璧宫!”话音未落,便已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龙袍下摆扫过地面,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气。
琅琊王府内,萧若风正对着窗外出神,思索着何时才能寻到机会见到江明月。忽闻宫人急报,说合璧宫江贵妃中毒病危,他心头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顾属下阻拦,提步便向宫门狂奔而去——他不敢想,那个他心心念念想要劝她留下孩子的女子,会遭遇这般横祸;更不敢想,若是她有个万一,自己该如何自处。
合璧宫内,药石味越来越浓,银针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江明月依旧昏迷不醒,腹部的坠痛感虽被银针暂时压制,可那股致命的毒素仍在体内肆虐。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一丝生机,也等待着陛下的到来,等待着这场突生的毒祸,能有一个真相大白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