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闻景泰宫方向,御林军甲胄铿锵,往来巡弋,将整座宫殿围得水泄不通。
紫苏神色一凛,急步上前:“娘娘,陛下亲调御林军严守景泰宫,是……是宣妃娘娘回来了。”
江明月指尖微顿,眸中波澜不惊,只淡淡道:“陛下心里,终究是没放下她。”
紫苏忧心忡忡:“娘娘,宣妃此番回宫,这后宫的天,怕是又要变了。”
江明月抬眸,目光扫过殿内嬉戏的皇子,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近日闭门谢客,看好皇子们,不许任何人随意出入,也不许与外臣宫人私下来往。他们要争,便由他们争去,我们守好自己的方寸之地便是。”
紫苏迟疑:“那……景泰宫那边?”
江明月垂眸,轻抚鬓边珠花:“静观其变,一切如常。”
紫苏又问:“那七皇子殿下呢?”
江明月猛地抬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随即又化为深沉的母爱:“羽儿是我的儿子,便是她宣妃回来,又能如何?”
紫苏心头一震,垂首应道:“奴婢明白。”
合璧宫内,烛火摇曳,映得殿中气氛愈发沉凝。
萧若瑾负手立于窗前,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宣妃回来了。”
江明月屈膝行礼,抬眸时眼底无波,只淡淡应道:“臣妾已知晓。陛下深夜驾临,不知有何吩咐?”
萧若瑾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宣妃向朕请旨,想见见羽儿。”
江明月指尖微蜷,面上依旧平静:“羽儿每日辰时便去上书房,宣妃若想见他,自去便是,臣妾断无阻拦之理。”
萧若瑾轻叹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羽儿……终究是她的亲生骨肉。”
江明月垂眸,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声音却陡然沉了几分:“陛下说得是,羽儿亦是臣妾视若性命的孩儿。可陛下想想,当年她若真的在意羽儿,又怎会狠心抛下襁褓中的他离去?如今她弃了另一个孩子归来,口口声声说要见羽儿,真的只是念及母子情分?臣妾不信她口中羽儿病重的托词,一个能接连抛弃两个亲生骨肉的母亲,臣妾实在看不出,她能对羽儿有几分真心。”
萧若瑾眉头微蹙,沉声道:“影宗递了折子,言宣妃沉疴已愈,有资格亲自教养皇子,恳请朕下旨,让羽儿回归亲生母亲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