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冬蹙着眉,声音压得极低:“姑娘,我们这一出去,府里定有人盯着,可如何是好?”
谢若蘅指尖轻抚过窗棂上的缠枝莲纹,眸光淡得像一潭深水:“王爷这几日被林家的烂摊子缠得脱不开身,顾不上我们。至于底下那些眼线,你只消对外说,我要出城礼佛。从前未出阁时,初一十五我素来要去的,如今嫁入王府这么久,去还一次愿,倒也合情合理。”
她顿了顿,添了句,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对了,让仲羽把这消息透给琅琊王,要做得像无意泄露,叫他疑心,林家的事,我也掺了一脚。”
忍冬一惊,脱口道:“姑娘!这怎么行?万一琅琊王转头就把这事告诉王爷,那岂不是引火烧身?”
谢若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笑非笑:“没有实打实的凭据,他不会的。”
她垂眸望着掌心纹路,心底早已算得清明——届时琅琊王必会按捺不住,寻她求证。而她出城礼佛那日,便是最好的契机。
她要的,本就是引他主动踏来。
周侧妃手中的茶盏顿在半空,眸底掠过一丝惊疑:“你说谢王妃要出城礼佛?她一个人去的?”
小桂躬身回话,声音恭谨:“王爷这几日被林家的事绊住了手脚,实在抽不开身。不过也派了不少府卫,护着王妃的周全。”
周侧妃放下茶盏,指尖在描金的盏沿上轻轻摩挲,唇角噙着一抹冷嗤:“谢若蘅自嫁入王府,便深居简出,连府里的宴席都不曾露过几次面,如今倒肯主动出门了?”
她抬眼,眸光沉了几分,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叫咱们的人悄悄跟上,看她到底耍的什么把戏。”
小桂应声,躬身退下:“是,侧妃。”
正院
芸儿轻步踏入,敛眉低禀:“王妃,谢王妃已经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