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战斗方式,超出了他的认知。
赵云的眼中,却爆发出一种明悟的光彩。
他看懂了。
这就是义兄所说的,“刚有余而柔不足”。
这就是“破阵诀”的真意。
不求杀伤,只求破其势,乱其阵,摧其心。
终于,所有的山贼都停下了脚步,他们围着萧澜,却再也不敢上前一步,脸上写满了见鬼般的恐惧。
萧澜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已经捡回斧头,却同样不敢上前的虬髯大汉身上。
他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游走。
而是一步踏出,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大汉面前。
大汉骇然后退,仓促间举起大斧护在身前。
萧澜手中的寒铁戟,化作一道乌光。
噗。
一声轻微的入肉声。
不是劈砍,不是穿刺。
戟尖精准地点在了虬髯大汉紧握斧柄的右手手腕上。
一抹血花,悄然绽放。
虬髯大汉发出一声痛吼,手腕一软,大斧再次坠地。
他看着自己被洞穿的手腕,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紊乱的少年,那张平静的脸上,没有杀意,只有淡漠。
一股比死亡更深的寒意,从他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啊——!”
他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扔掉斧头,转身就跑。
他的崩溃,如同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剩下的山贼如梦初醒,怪叫着,哭喊着,扔下手中的兵器,争先恐后地向着两侧的密林逃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官道上,只剩下萧澜一人。
他静静地站着,环顾着满地狼藉的兵刃。
手中的寒铁戟,依旧乌黑。
戟尖那一抹殷红的血珠,被他轻轻一震,滴落在尘土里,再无痕迹。
他缓缓转身,迎向吕布与赵云那复杂的目光。
“走吧。”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