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昌城外的点将台高耸,萧字大旗在猎猎寒风中翻卷,红底黑字的旗帜拍打着旗杆,发出“哗啦”的响,像在为即将出征的大军助威。
旗台下,萧澜一身玄甲覆体,墨色甲片映着冬日冷光,腰间佩剑斜挎,手按剑柄而立。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是一片钢铁森林,甲胄反光连成一片,赵云银枪斜背,典韦双铁戟拄地,许褚攥着拳,张辽、徐晃身姿挺拔,每一张脸庞都凝着肃杀,连呼吸都透着股赴战的沉毅。
郭嘉依旧裹着那件厚斗篷,站在萧澜身侧,指尖在摊开的军事地图上轻点,嘴角挂着智珠在握的浅笑:“主公,江东那边刚传回信——孙伯符已点齐三万水师,沿淮水南下,直奔寿春南门。”
萧澜点头。孙策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想来这位江东小霸王,也早嗅出了“讨逆大义”里的分量,不愿错过这场能挣得声望的战事。他的手指顺着地图上的路线移动,从许昌到寿春,最终停在城西的位置:“我亲率五万主力,赵云为先锋,典韦、许褚护我中军,直取寿春西门。”
声音不高,却穿透了风响,清晰落进台下每一名将士耳中。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诺”声炸开,震得点将台都似在轻颤,萧字大旗翻卷得更急。
萧澜的手指没停,从西门划了道弧线,越过寿春城区,最终落在城东——那是个最出人意料的方向。“东路军。”他缓缓开口,声音刚落,点将台上瞬间静了下来,文臣武将的目光都带着疑惑,连郭嘉脸上的笑意都微微收敛。
所有人的视线顺着萧澜的目光,落到队列末尾——那里立着一道孤高的身影。吕布骑着赤兔马,红鬃马首微微扬着,他手按方天画戟,即使穿了许昌制式的铠甲,肩背依旧挺得笔直,浑身桀骜的气场,与周遭整齐的军阵格格不入。
“吕布,听令。”萧澜的声音平静却有力。
吕布的身体猛地一震,像是没料到会被点到名。他抬起头,鹰隼般的眼里先是满是不敢置信,随即燃起被压抑许久的狂喜——那是久未上战场的武将,嗅到硝烟味时的本能激动。“末将在!”他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动作干脆利落,这是他归顺许昌后,第一次如此郑重地行军礼。
萧澜看着他,声音没有半分波澜:“命你为征东将军,率本部八千并州铁骑,连同高顺的陷阵营,主攻寿春东门。”
“什么?”典韦猛地皱起眉,粗声低呼,连许褚都瞪大了眼。将一支孤军交给吕布?这简直是把出鞘的利刃递给猛虎,谁也说不清这头猛虎会不会转头伤人。郭嘉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虑,指尖在斗篷下悄悄攥紧,却没开口劝阻。
萧澜仿佛没看见众人的反应,目光始终锁在吕布身上:“我要你在我与孙策的大军抵达前,把袁术所有兵力都吸引到东门。你,就是那块最硬的骨头——你敢不敢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