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猛地抬头,撞进萧澜深不见底的眼睛。他瞬间明白——这不是信任,是驱虎吞狼。萧澜要借他的勇武,去消耗袁术的兵力,他从头到尾,都只是枚诱饵,一颗棋子。
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可下一秒,更烈的不甘与好胜心压过了一切。他吕布纵横天下,何曾怕过硬仗?“有何不敢!”他的声音嘶哑,却透着爆炸性的力量,“主公且看,我吕奉先如何踏破寿春东门!”
……
寿春城内,伪帝宫殿里却是另一番景象。袁术穿着一身镶金绣龙的龙袍,料子华贵,却衬得他那张被酒色掏空的脸愈发虚浮。殿内丝竹声靡靡,舞女腰肢如蛇,盘旋在酒桌旁。
他捏着酒杯,听着探子禀报萧澜三路来犯的消息,嘴角勾起不屑的嗤笑:“萧家小儿、江东孙郎,还有那三姓家奴——一群乌合之众,也敢来犯我仲家天威?”
酒液洒在龙袍上,他浑然不觉,醉眼惺忪地挥手:“上将张勋何在?”
一名身材魁梧的将领立刻出列,单膝跪地:“末将在!”
“朕命你率兵五万,前去迎敌。”袁术打了个酒嗝,语气狂妄,“把那三路贼军的首级给朕带回来——朕要用他们的头骨当酒器!”
“遵旨!”张勋领命离去,殿内立刻响起一片阿谀奉承的赞美声,“陛下圣明”“逆贼必败”的声音此起彼伏。没人注意到,袁术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那是外强中干的掩饰,他心里,早没了表面那般底气。
……
寿春城外二十里,张勋的五万大军摆开阵势。可队伍散乱,旌旗歪歪扭扭,士兵们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茫然,甲胄都没系整齐,哪有半分迎敌的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