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夏把指尖搭上去，指尖温度比常人低，像月光本身。

生日快乐，顾先生。

乐团奏起第一支圆舞曲《蓝色多瑙河》。

顾星澜揽住她腰背，两人滑进舞池。

旋转、摆荡、倾斜，裙摆随动作绽开，像把月海切成碎片。

镜头追拍，大屏幕实时投影，全场目光被强制聚焦。

弹幕在馆内隐形直播里刷屏：

——这是抖音巴黎舞会？

——男主看她的眼神，太鲨了！

第二支舞即将开始，不和谐音符闯入。

沈陆来了——黑西装+黑衬衫，领口敞开，像急着赴一场黑帮交易。

他手里拎着一只香槟杯，一路撞开人群，直奔舞池中央。

知夏，好久不见，陪我跳一支。

他伸手去抓她手腕，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音乐骤停，全场安静，水晶灯仿佛也低了半米。

宋知夏没动，只是抬眼看他，目光像看一个陌生人。

顾星澜先开口，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四周听见：沈先生，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的私人宴会。她——他侧头看向宋知夏，是我的女伴。

一句我的女伴，把沈陆的路堵得死死的。

馆内响起零星的Bravo！，像给主人捧场，也像看小丑。

沈陆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收紧：跳个舞而已，顾总不会这么小气？

顾星澜轻笑，左手微微用力，把宋知夏往怀里带了半寸，右手顺势抬起她的指尖，做出一个预备旋转姿势。

抱歉，下一支舞已经预定。

话音落地，乐团指挥棒扬起，圆舞曲重新流淌，掩住了沈陆的呼吸声。

他被迫后退两步，被旋转的人群挤出舞池中心，像被潮汐卷走的垃圾。

舞池外，沈陆还想冲进去，被两名保安一左一右到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