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
证据......他眼神涣散,却本能摇头,没证据,可只有她恨柔绚......
所以,你赐她毒酒?
是......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我赐她毒酒,为保柔绚——
话音未落,秦雪袖中一枚小小铜管,轻响——暗格记录器,停止转动。
供词,已成型。
铜管不过拇指粗,内置薄纸带,表面凸起一排排细小针孔——正是方才对话的。
秦雪收回袖中,抬眼看他,眸光澄澈得像一面镜:
谢谢,终于认罪。
公皙间猛地清醒,铁链震响:你——套我?!
她轻叹,我只是,帮你把心里话,拿出来晒晒。
她起身,退后半步,与他隔栅相望。
查澜雪,她声音第一次透出冷意,从未给秦柔绚下毒。毒,是你自己下的。
胡说!他嘶吼,铁链撞得墙灰簌簌。
你需她死,好向大皇子表忠;你需她死,好把敌国奸细做成铁案;你需她死,好保住你深情将军的脸。
她每说一句,便前进一步,一杯毒酒,成全了你;只留下她,在雪地里蜷成小小一团,血从鼻孔溢出,却没人替她收尸。
公皙间瞳孔骤缩,记忆像被重锤击碎,露出里面腥臭的脓——
是啊,他何尝不知道查澜雪无辜?可他更怕,怕柔绚再受一点伤,怕皇帝疑他,怕兵权不稳。
所以,他选择让她。
你凭什么——他嘶哑,凭什么审判我?!
凭我,她指尖轻点自己心口,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