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落下,如万剑穿心。
公皙间整个人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你......你是......
我是她。秦雪俯身,指尖轻抚他颈侧动脉,我回来,只为告诉你:你所珍视的权柄,在我眼里,是尘土;你欠我的命,该还了。
他猛地挣扎,铁链震耳,却挣不开穿骨的锁。剧痛袭来,他竟失声哭吼,像兽被夹住命门——
我错了......我偿!我偿!
她轻声笑,拿什么偿?拿你这条,早已卖与权欲的命?
铜管,通过暗格,连夜送入皇宫。
皇帝于南书房听完声纹,只淡淡一句:
内侍捧读,声落,满室死寂。
皇帝抬眼,望向阶下:查氏女,好手段。赐她,继续审。
镇北将军?
暂囚,待勘。
地牢,灯将熄。
公皙间趴在血泊里,铁链穿骨,像被钉进历史的罪人。
秦雪起身,铜壶落地,水珠溅起,像一场极小的雨。
第一关,你过了。她轻声道,后面,还有刀山、火海、众叛、亲离——一样不少。
她转身,牢门闭合,黑暗重新降临。
黑暗里,只剩他断断续续的哽咽,像坏掉的风箱,一下,又一下——
那是,认罪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