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雯把瓶盖慢慢旋紧,声音低哑:“他死了,虞清才能死得更彻底。”她抬头,眼眶是红的,眼神却冷得像冰锥,“我要的是一锅端,不是救人。”
陆星澜叹了口气,把U盘递给她:“全程高清,加上之前的音频,够送她上断头台。”
鲍雯接过,手指拂过金属壳,像抚摸一把刚出鞘的刀:“还不够,我要她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凌晨四点,阿豪传来第二批资料:
1. 银行流水:虞清个人账户于昨日下午转出五十万至一名护士弟弟账户,备注“借款”
2. 药品购买记录:三天前,虞清司机在黑市购买10支高浓度氯化钾,现金交易,有监控截图
3. 通话录音:虞清与司机对话——“用量控制好,别像电视剧那么夸张,自然点”
4. 医院内部系统截图:护士排班被临时调换,今日值班护士原为ICU资深护师,却被换成刚辞职的小刘
所有文件,加上现场视频,被鲍雯统一打包,命名:Death Evidence,上传至三个加密云端,分别设定倒计时:若她48小时内未输入密码,资料将自动群发给经侦、媒体、董事会。
早上七点,洪家发布讣告:洪骅先生因病医治无效,于今日凌晨逝世,享年五十八岁。同日上午十点,虞清一身素黑,带着红肿双眼出现在媒体镜头前,哽咽宣读悼词:
“老洪是我一生的依靠,他走得太突然……我会替他守好洪氏,照顾好婧婧,让他在天堂安心。”
说到动情处,她几度哽咽,几乎晕厥。弹幕刷过一片“节哀”“女强人太不容易”。没人知道,她转身回后台,立刻补妆,吩咐公关:“热搜买前五,舆论稳住,董事会下午就开,我要拿到代理董事长。”
夜里,灵堂设在洪家老宅。白菊黑纱,哀乐低回。虞清跪在遗像旁,哭到需要保镖搀扶。宾客络绎不绝,她机械回礼,余光却扫到门口——鲍雯来了。
一身黑衣,头戴宽檐帽,帽纱遮住半张脸,只露一点苍白下颌。她手里捧着一束白色龙胆,花语:孤独与复仇。
虞清连忙迎上去,哽咽:“婧婧,你身体还没恢复,怎么来了?”
鲍雯抬眼,隔着黑纱与她对视,声音轻得像风:“我来送爸爸最后一程。”她走到遗像前,弯腰放下花,指尖划过遗像玻璃,像划过洪骅冰凉的脸。
她低声道:“你放心,我会让你走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