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清没听清,凑近:“什么?”
鲍雯侧头,黑纱后露出一点笑意:“我说,您辛苦了。”
凌晨两点,宾客散尽。虞清独自进书房,锁门,从保险柜取出那份“新遗嘱”——洪骅“自愿”把30%股权赠与她的原件。她指尖抚过签名,唇角勾起:“老家伙,总算有点用。”
她没注意,书柜顶端,微型摄像头正闪着微弱红光,把全程录下。——这是鲍雯昨晚趁打扫时安装的,角度精准,连纸张纹理都拍得一清二楚。
视频里,虞清把遗嘱塞进文件袋,又拿出公章,蘸印泥,狠狠盖下。鲜红印章落在纸上,像一滩新血。
她抬头,看向窗外黑沉夜空,轻声道:“洪氏,是我的了。”
凌晨三点,黑色商务车驶离洪家。鲍雯坐在后座,屏幕播放虞清盖印的画面。她按下暂停键,把视频拖进文件夹,与死亡录像并列,文件夹命名:Deliverables(投递物)。
老周问:“下一步?”
鲍雯望向窗外,雨又开始下,像为天灾人祸伴奏。她轻声开口:
“发丧第三天,董事会选举,我送她C位出道。”
“也是最后一次。”
她合上电脑,指尖在黑暗中轻敲,像在数拍子,又像数棺材钉——
一根,给洪骅;
两根,给虞清;
三根,给所有贪欲与背叛。
雨幕里,车灯撕开一道白光,直直劈向洪家大宅,像来自天道的铡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