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带着那个老同志和支书走了过来,无形的气场让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
这个陆沉舟,在榆林大队乃至整个固庄公社,都是个特殊的存在。
队里没人知道他的具体来头,干部们也只知道他是在农机站挂了个顾问的闲职,到生产队驻点,可也没见他像别的驻点干部一样下地干活、组织学习。
倒是民兵训练他会偶尔参加,担任教官。
他总是独来独往,神情冷峻,平时从不跟人闲扯家常,周身仿佛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社员们对他敬而远之,私下里没少嘀咕他的“古怪”和“不近人情”,甚至带着几分莫名的畏惧。
此刻他突然出现,并且明显要介入此事,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面如死灰的徐兴国身上。
“徐站长,”他语气平淡,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正是为了对集体财产负责,为了严肃纪律,才更不能草率定案。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何不当众拆解查验?”
他略一停顿,目光转向那台故障拖拉机,“作为农机站的技术顾问,我请求与张技术员一起,现场检测这台拖拉机的故障原因。”
徐兴国脸色煞白,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徐站长还想阻挠:“东方红是金贵设备,岂能儿戏……”
陆沉舟目光扫过辛遥,注意到她紧握的拳头和故作镇定的眼神,语气不由得加了一丝力度。
“就是因为它金贵,才更不能马虎大意。”
他的话不容辩驳。
张技术员重重点头:“陆顾问说得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故障原因,拆开一看便知!”
周副社长面沉如水,手指敲了下桌子:“好!就当场检验,实事求是!”
民意沸腾:“对!拆开看!”“当众验!”
众怒难犯,徐站长和徐兴国骑虎难下,不敢再吭气。
干部们带着社员,呼啦啦围到了拖拉机周围。
张技术员主拆,陆沉舟在一旁协助。
拆到高压油泵时,几个螺丝因严重滑丝异常难拧。
张技术员眉头紧锁:“这螺丝……不对!是被蛮力硬别成这样的!”
人群骚动。
徐兴国急喊:“这就是辛邦拧坏的证据!”
一直紧盯过程的辛遥,知道关键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