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怎么办?”林晓月啃着干硬的饼,忧心忡忡,“我们破坏了仪式,斩断了‘注视’,但‘瞳主’还在,守瞳人还在,月圆之夜也快到了。”
刘禹靠坐在冰冷的土壁上,感受着体内残存的怨念如同细微的冰碴缓缓消融,同时,一些不属于他的、破碎的记忆画面,也随之浮现——那是他在内观“心镜”时,从红鞋女人(阿秀)狂暴怨念深处,捕捉到的、属于她本心的记忆碎片。
山花烂漫的春日,少女银铃般的笑声。
偷偷将编好的花环戴在同伴头上,对方羞红的脸。
深夜油灯下,母亲为她缝制新衣时温柔的眼神。
还有一个模糊的、位于镇子某处偏僻角落的、供奉着某种小型地只的石龛,那是阿秀小时候常去偷偷诉说心事的地方,是她内心最后的净土。
这些画面温暖而真实,与那滔天的怨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刘禹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悲悯。阿秀,本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却被选为诅咒的容器,承受了无尽的痛苦,最终化作了害人的怨灵。
“我们或许可以试着彻底‘化解’阿秀的怨念。”刘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新的想法。
赵伟和林晓月都看向他。
“化解?”赵伟皱眉,“她的怨念与‘瞳主’力量深度绑定,几乎成了‘瞳主’的一部分,如何化解?”
“根源在‘守瞳人’的邪法和‘瞳主’的污染。”刘禹整理着思绪,“但我们找到了她的‘本心’。如果能将她这部分未被污染的、真实的意念加强,或许能像刚才那样,短暂地干扰甚至净化一部分怨念。如果能在月圆之夜,‘瞳主’力量最强、但也可能因为仪式需要而与其联系最‘紧密’的时候,找到她执念最深的地点——比如她记忆中的那个石龛——进行引导,说不定能引发她残存本心与‘瞳主’力量的内部冲突,从而……”
“从而从内部削弱‘瞳主’!”林晓月眼睛一亮,“就像病毒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