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野摩挲了一下时初的衣袖,心里有些好笑,他的衣服怎么也和他人一样,摸起来又绵又软,有些舍不得撒手了。
刚刚还在颐指气使欺负人的小混混,如今所有的气焰都被浇灭,浑身抖成筛子,边哭边求饶,看起来丑极了。
顾北野嫌恶地瞥了一眼,怕污了怀里这干净小朋友的眼睛,也怕吓到他。
他不再理会那些求饶的聒噪,果断拉着时初的衣袖,带着他转身就朝巷子外走,临出巷口前,他脚步微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冰冷的话,如同最后的判决:
“回去告诉你爸,顾氏集团,从现在起,终止与他名下公司的一切合作。”
“完了……”
为首的黄毛瘫坐在地上,绝望的看向两人离开的背影。
时初还没走几步,就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色瞬间苍白成一片,额头泛起了细细密密的冷汗,胸口吸不进去氧气,眼睛渐渐变得模糊。
“唔......呼呃......呼......”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时初已经说不出话,身体瘫软在顾北野怀里,手指紧紧攥住他的衣袖,寻求最后一份安全感。
顾北野眉头拧紧,他现在这个症状怎么那么像哮喘发作……
来不及多想,顾北野道了一声歉,在时初的衣服里摸索了一下,果然找到来一瓶治疗哮喘的喷雾。
“张嘴,听话……别害怕,张嘴!”
时初意识有些模糊,他很想放任自己就这么死去,但是……时初难过的想着,总不能在死前还欠着别人一个恩情吧,总得还完再干干净净的走。
那个人的怀抱真的好暖和呀,要是能多抱抱就好了……他不贪心,就多抱一次也行。
顾北野见怀里的人没动静,心里也急了,手上力道加重几分,拇指探进他的牙关抵着,趁机把药物喷了进去。
“别怕……没事了,不怕啊……” 他一边低声安抚,一边观察着时初的反应,声音里的颤音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随即,他不再犹豫,弯下腰,一手穿过时初的膝弯,另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以一种极其保护的姿态,将人打横抱了起来,转身就朝着巷口外车流较多的主路狂奔。
幸运的是,刚跑到路边,就有一辆空载的出租车驶来。顾北野立刻伸手拦下,小心地将时初抱进后座,自己也迅速钻了进去。
“中心医院!快!”
司机被这阵势吓了一跳,瞥了眼顾北野怀中脸色惨白、呼吸困难的少年,不敢多问,一脚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在车辆轻微的颠簸中,急救喷雾的药效开始慢慢显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