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初原本急促得吓人的喘息逐渐平缓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是那种濒临窒息的绝望。他无力地将额头轻轻抵在顾北野坚实温暖的胸膛上,闭着眼睛,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
“谢……谢你……救了我……”
声音怎么也这么软?带着点气音,像小猫的爪子,轻轻挠在人心上。
这是顾北野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随后,几乎是出于本能,他抬起手,无比轻柔地揉了揉时初细软的发丝,动作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珍视。
顾北野放低声音,用平生最柔和的语气哄着:“不用谢,你要好好的,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别怕,我在这儿。”
时初确实累极了,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听到这令人安心的话语,他乖乖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在顾北野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更依赖的姿势,意识终于彻底松懈,沉入了昏沉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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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不要……走开……别碰我……”
病床上的时初突然开始拼命挣扎,顾北野被这个动静惊醒,像晚上那样,一下一下的轻轻拍打他的后背,将他搂进怀里。
“不怕,我在,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带着一种神奇的安抚力量。
顾北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管别人的闲事,但是他就是舍不得看见眼前苍白的小孩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医院。
“不怕啊……坏人都被我打跑了。我保护你,他们再也不敢来了。” 他继续低语,像哄着最珍贵的宝贝。
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平静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均匀,顾北野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低头,借着病房昏黄的夜灯,看到时初眼角残留的一点湿痕。
顾北野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替他擦去,指尖不经意掠过他细腻微凉的脸颊皮肤,触感好得让他心里那点“想把人拐回家养着”的念头,又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这小家伙的家人到底是怎么养的?
抱起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医生检查后还告诉他,这孩子有些营养不良,身体底子很虚。
小主,
这要是交给他来照顾……顾北野有信心,一定能把他养得健康红润,自信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