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猛地抬起头,把手指竖在唇边。
“嘘——”
他低下头,像哄孩子般轻轻拍了拍沈听澜,“别太大声,吓到他了。”
季秋锦强压着火气走近,声音压低却更加严厉:“你胸口的血是怎么回事?”
江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胸前,无所谓地笑了笑:“这个啊,我自己扎的,怎么了?”
“你自己扎的?”季秋锦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知不知道你当时差点就伤到心脏了?!你是不是真的不想活了?”
一个月前,当医生宣布沈听澜脱离生命危险时,江澈跪在地上痛哭不止,最后直接晕倒在抢救室门口。
医生赶紧把他也带进抢救室,顺手又抢救了一个。
他除了手腕上数道深深的割痕,最严重的就是胸口那一刀,离心脏只差毫厘。
江澈勾起唇角,那笑容惨淡得像窗外的雪:“我要赎罪,我是罪人……”
“你……”季秋锦还想说什么,却见江澈已经重新趴回沈听澜怀里,闭上眼睛,摆明了拒绝交流。
季秋锦气得转身就走,爱咋咋地吧,老子不伺候了!!
他要找他家裴警官聊聊天,省的那天被这对夫夫气死……
门轻轻合上。
江澈听见关门声,这才抬起头,撅着嘴轻轻捏了捏沈听澜的脸颊:“哥,他好啰嗦呀……我才不理他呢。”
他把脸凑近沈听澜耳边,像个讨糖吃的孩子:“你说你要是醒了,看见我受伤了,会不会心疼我呀?”
停顿片刻,他又自问自答:“不心疼也没事,我每天多爱你一点,你就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
就在这时,他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来自他自己刚刚渗出的伤口。
他像是突然惊醒,慌忙起身:“我去换件衣服,不能熏着你。”
在他转身走向衣柜的刹那,没有人看见,沈听澜放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就像窗外那片最轻盈的雪花,刚刚触碰到大地时那样轻微。
却又那么真实。
江澈从病房自带的简易衣柜里取出一件干净的毛衣,动作有些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