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个月来,他瘦了整整一圈,原本合身的衣服现在穿在身上都显得有些空荡。
他解开纽扣,就看见胸前的绷带已经被血浸透。
江澈皱了皱眉,熟练地从床头柜取出医药箱,对着洗手间的镜子重新包扎。
镜子里的人脸色不是很好,他望着自己胸口那道狰狞的伤口,眼神恍惚。
沈听澜那天身上受了那么多伤,一定很疼很疼……
“江澈,你活该,”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你就是活该。”
这道伤口被他一次次故意撕开,变成了一种自虐式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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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夜深人静,沈听澜的监测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他就会拿出那把小刀,对着已经结痂的伤口轻轻划下去。
鲜血涌出的瞬间,心里的罪恶感才会稍稍减轻。
“这样你就知道,他当时有多疼了。”江澈会对着伤口喃喃自语。
“你就这一道伤口,可是他,为了你……被注射了病毒,现在都治不好……都是因为你的愚蠢,他身上那么多的伤……”
江澈每每想到,就会觉得心如刀绞,忍不住再把伤口搞得深一点,再深一点,感受到刀子从胸口拔出的快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活着,才能笑着面对沈听澜。
换好衣服回到病床前,他注意到沈听澜的嘴唇有些干裂,便拿起棉签,蘸着温水小心翼翼地湿润那双苍白的唇。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沈听屿。
他看到江澈红肿的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去休息一会儿吧,我来看护。”沈听屿拍拍他的肩,“你再这样下去,等小宝醒了,你倒要病倒了。”
江澈固执地摇头:“我不累,我想陪着他。”
沈听屿不再勉强,在床边的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两人一左一右守着沉睡的人,像两座沉默的守护神。
“医生说,小宝的脑部活动最近有明显改善,”沈听屿打破沉默,“这是个好迹象。”
江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吗?那他什么时候能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