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枢城到天剑山，御剑也就半天路程。

林风在路上就把功德之力种子研究了个七七八八——这东西像个小太阳，暖洋洋地盘踞在混沌道莲旁边，时不时洒点金光出来，把道莲都染上了一层淡金色。

“师父，您这莲花现在看着……挺富贵。”王小胖评价道，“金灿灿的，像镀了层金。”

“这叫功德加身。”林风感受着那股温暖的力量，“冰老说得对，这东西对邪祟魔物有奇效。下次再遇到天魔，说不定能给它烫个泡。”

说笑间，天剑山到了。

山门还是老样子，云雾缭绕，剑气冲霄。守门弟子见到林风，立刻恭敬行礼：“林前辈！楚师叔已经在洗剑池等候了！”

林风点头，带着王小胖往里走。

洗剑池在天剑山后山禁地，平时只有核心弟子才能进去。池子不大，也就十丈见方，但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飘着淡淡的剑意白雾。人站在池边，就能感觉到毛孔都在呼吸剑气。

楚云河站在池边，背着手，脸色有点凝重。

“楚道友，这么严肃干嘛？”林风走过去，“我又不是来蹭洗澡的。”

楚云河苦笑：“林道友，别开玩笑了。这次……情况有点特殊。”

他指了指洗剑池：“这池子底下，就是第四处混沌节点。而且这节点……有点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法？”

“它和洗剑池是一体的。”楚云河深吸一口气，“三千年前，我天剑山开山祖师‘剑老人’，和混元子前辈做了笔交易——混元子帮忙布置洗剑池，辅助天剑山弟子修炼剑意；作为回报，天剑山负责看守池底的混沌节点，定期加固。”

林风挑眉：“听起来是双赢啊。”

“本来是双赢。”楚云河叹气，“但问题是，当年祖师和混元子都没想到，洗剑池运行三千年后，会和节点彻底融合。现在节点要是出问题，洗剑池也得废；反过来，洗剑池要是受损，节点也会崩溃。”

他看向林风，眼神复杂：“洗剑池是天剑山的根基。没有它，弟子们修炼剑意至少要慢三成。所以历代掌门都把这事捂得死死的，除了掌门和少数几个长老，没人知道池底的秘密。”

林风听明白了。

天剑山不是不想加固节点，是不敢。万一操作失误，把洗剑池搞坏了，那真是愧对祖师。

“墨渊知道这事吗？”他问。

“应该不知道。”楚云河摇头，“节点封印是混元子亲手布置的，有混沌道莲的气息遮掩，外人感应不到。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节点已经松动到一定程度，气息外泄。”楚云河看向池水，“我最近感觉池水的剑意在变弱，虽然很轻微，但确实在减弱。林道友，你可能得抓紧了。”

林风蹲在池边，手伸进水里。

冰凉，但更明显的是那股精纯的剑意，像无数根细针在刺探他的皮肤。他放出混沌之力，顺着剑意往下探。

百丈深的池底，果然有个复杂的封印阵法。阵眼处是一块剑形的黑色晶石，表面已经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裂痕里渗出的不再是灰气，而是淡淡的剑气——节点能量和洗剑池剑意，已经开始互相渗透了。

“确实快撑不住了。”林风收回手，“得下去看看具体情况。”

“我带你下去。”楚云河说着就要脱外袍。

“别，你这掌门身份，公然带外人进禁地，不好交代。”林风拦住他，“我有办法。”

他掏出阵盘，锁定池底坐标。灰光亮起，带着王小胖一起传送下去。

池底光线昏暗，但剑形晶石散发着微弱的白光，勉强能视物。周围是光滑的岩壁，壁上刻满了剑诀符文——那是洗剑池剑意的来源。

林风走近晶石，仔细观察那些裂痕。和冰城节点不同，这里的裂痕很规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切”开的。

“师父，你看这儿。”王小胖指着晶石底部。

那里有一道很深的刻痕，形状像……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