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的心猛地一揪，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她，也怕牵扯到自己的伤口。

“我知道。”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带着悔恨，

“你离开后，我对着你留下的针织衫和日记，疯了一样地想你。我清理了林若薇和傅承泽的势力，却发现没有你的世界，赢了又怎样？”

他松开她，指尖轻轻拭去她的眼泪，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当年苏叔救我的时候，我因为恐惧躲了起来，这成了我一辈子的执念。我以为复仇能让我解脱，却没想到，是你让我明白，真正的解脱，是放下仇恨，珍惜眼前人。”

苏晚卿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看着他后背渗出的血迹，突然想起在废弃工厂，他为了救她身受重伤；想起在古堡，他不顾性命挡在她身前；想起在森林里，他忍着剧痛冲向她的身影。那些伤痛与误解，那些拉扯与挣扎，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归宿。

“我也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苏晚卿的声音轻柔，

“回国后，明明知道真相，却因为赌气，因为害怕再次受伤，一次次推开你，甚至利用你的感情。”

她抬手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划过他眼角的细纹，

“傅斯年，我们都曾被过往的伤痕困住，都曾用错误的方式对待彼此。”

“但我们都活下来了，不是吗？”

傅斯年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我们的孩子也平安出生了。”

他低头看向襁褓中的傅念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以后，我们再也不互相伤害了，好不好？”

苏晚卿重重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感受着孩子温热的呼吸，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真实的温度。过往的伤痕不会消失，那些痛苦的记忆也不会被抹去，但它们都成了彼此成长的印记，成了此刻珍惜的理由。

“景琛说，你的伤口需要静养一个月。”

苏晚卿轻声说，

“傅氏和苏氏的事，我会暂时打理，你安心康复。”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