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VIP病房被阳光填得满溢,消毒水的味道渐渐被婴儿奶香冲淡。傅斯年半靠在病床上,后背的伤口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却执意要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小家伙闭着眼,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呼吸均匀,偶尔发出一声软糯的哼唧,让傅斯年眼底的冷硬彻底化为柔水。
苏晚卿坐在床边,指尖轻轻划过孩子的小脸蛋,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给他取个名字吧。”
傅斯年低头看着孩子眉眼间与苏晚卿相似的轮廓,喉结滚动,声音低沉而郑重:
“叫傅念卿,念念不忘的念,卿本佳人的卿。”
他转头看向苏晚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纪念我们走过的所有,也提醒我,往后余生,满心满眼都是你。”
苏晚卿的心脏猛地一缩,鼻尖泛酸,眼泪差点落下。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积压多年的委屈与爱意。她别过脸,指尖却被傅斯年轻轻握住。
“晚卿,”
傅斯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是从未有过的脆弱,
“对不起。”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砸在苏晚卿心上。她转过头,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看见他紧抿的唇,看见他掌心的薄汗——这个一向杀伐果断的男人,此刻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对不起,当年把你当作棋子,说那些伤人的话。”
傅斯年的指尖用力,紧紧攥着她的手,
“对不起,因为童年的创伤,因为复仇的执念,忽略了你的真心,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
“更对不起,在你最需要信任的时候,我却选择了怀疑,把你送进看守所,让你独自承受那些折磨。”
苏晚卿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我恨过你。”
她坦诚道,声音带着哽咽,
“恨你把我困在身边,恨你利用我的信任,恨你在我以为看到希望时,又把我推入深渊。”
她抬眸,眼底的泪水清晰映出傅斯年的身影,
“可我也……从未真正放下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