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诊疗室的光线柔和得像一层薄纱,浅灰色的沙发、绿植的清香,还有墙上缓慢转动的挂钟,都在试图抚平人心底的褶皱。苏晚卿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对面的李医生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得没有丝毫压迫感:
“沈小姐,我们不用急着说什么,就从你最难忘的那个片段开始,哪怕只是一个画面、一种感觉。”
傅斯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后背的伤口还未痊愈,却挺直脊背,目光始终落在苏晚卿身上,像一道无声的屏障。他没有说话,只是在她偶尔抬头时,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苏晚卿深吸一口气,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看守所的铁窗、冰冷的地面,还有无处不在的恶意。
“那里很冷。”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
“不分昼夜,只有灯光惨白,看守的眼神像刀子,还有……无休止的刁难。”
“具体是什么样的刁难?”
李医生轻声引导,
“比如,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异常的地方?和其他被关押的人不一样的待遇,或者……异常的指令?”
异常?
苏晚卿的眉头蹙起,记忆像被蒙上了一层雾,越是用力回想,越是模糊。直到一个冰冷的触感突然闪过脑海——那天她被单独提审,看守她的人不是平时的老张,而是一个陌生男人,他的手腕上,有一个极淡的、类似傅家图腾的纹身,只是当时她被恐惧淹没,并未在意。
“有……有一次。”
她睁开眼,眼底满是迷茫,却又带着一丝清明,
“我被单独带到一间空房间,那个看守没有问我任何问题,只是递给我一杯水,说‘有人让你活着,别闹事’。”
傅斯年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攥紧,呼吸都漏了一拍。
“他的语气很奇怪,不像看守,更像……在传达某种指令。”
苏晚卿的语速加快,记忆的碎片开始拼凑,
“还有,他的袖口,露出了半枚印章的轮廓,和傅家老宅书房里的某枚印章很像,只是当时我没看清全貌。”
“你确定是傅家的印章?”
傅斯年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苏晚卿转头看他,眼神坚定了几分:
“不确定,但轮廓很像。我小时候跟着养父去傅家拜访,曾在傅老爷子的书房见过类似的纹路——是傅家独有的‘松鹤纹’印章。”
李医生点点头,继续引导:
“还有别的吗?比如他有没有说过什么特定的词语,或者做过什么奇怪的动作?”
“动作……”
苏晚卿的眉头拧得更紧,脑海中闪过那个男人转身时的背影,他的腰间似乎挂着一个黑色的玉佩,形状像极了傅斯年丢失的那枚月牙佩,只是颜色更深,像是染过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