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线军营，入夜。

大帐中央挂着巨幅舆图，烛光照亮山川走势。

将领们围了一圈，低声议论。

“女人懂什么打仗？”

“就是，烧个粮仓算什么本事？”

“我看她是想抢功劳。”

苏绾走进来时，没人起身。

她也不在意，径直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敌后一条小路上。

“这条道，三天后可以走。”

有人嗤笑：“那是什么路？野兔都不走。”

“正因为野兔都不走，他们才不会防。”她说，“我要带三千轻骑，从这里绕到北狄王帐背后。”

帐内瞬间安静。

副将猛地站起来：“不行！那是死路！一旦被发现，全军覆没！”

“所以不能被发现。”她看向萧绝，“你正面佯攻，吸引主力。我趁夜突袭，直取中枢。”

萧绝盯着地图，没说话。

她在桌上铺开三张纸。

“第一条路线，沿河而行，水源充足，但易埋伏。”

“第二条，翻越黑岭，险峻难行，马匹难继。”

“第三条，走枯河床，地势隐蔽，风向有利，适合火攻接应。”

她抬头：“我选第三条。”

副将冷笑：“你以为这是演戏？那是北狄王帐！三千人进去，连骨头都剩不下！”

“那就看谁更狠。”她说，“他们以为我们会退，会守，会求和。可我们偏要攻，而且攻他最想不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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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绝终于开口：“你的计划，需要多少人？”

“三千死士，愿意跟我走的。”

“我给你五千。”

“只要三千。”

“带上重甲营。”

“不要。”她摇头，“轻装简行，速度第一。”

他沉默片刻：“你要活着回来。”

“我也要你答应我。”她看着他，“正面佯攻，不可恋战。你若贪功冒进，我的奇袭就成了送死。”

两人对视。

帐内其他人屏住呼吸。

萧绝缓缓点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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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人散。

烛火只剩一盏。

苏绾还在看地图，手指划过那条枯河床路径。

萧绝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为什么坚持要去？”

“因为只有我去，他们才会松懈。”她说，“北狄王看不起女人，更看不起病弱的女人。我正好利用这一点。”

他盯着她侧脸，忽然伸手，握住了她执笔的手。

她没躲。

“绾绾。”他声音低，“若此战胜，本王许你半壁江山。”

她抬头：“我要的不是江山。”

“那你想要什么？”

“是你活着回来。”

他愣住。

她反手握住他：“你若死了，半壁江山又有什么用？”

烛光跳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紧。

外面传来巡夜号角。

他松开手，拿起朱笔，在枯河床入口处画了个圈。

“明日传令，轻骑集结。”

“好。”

“你负责带队。”

“我知道。”

“别逞强。”

“我没逞强，我在赢。”

他又看了眼地图：“系统确认过路径安全？”

“三条路线都验证过，无伏兵。”

“那就去。”

她收起图纸，站起身。